“阁下如此心狠手辣，难道就不怕天道报应吗？”
沙立握紧拳头，好友的死，让他无比愤恨。
“天道报应？你们胡帮的所作所为，难道最先被报应的，不应当是你们吗？你竟还厚颜无耻说报应？”
葛春生眼神冰冷，盯着沙立，一字一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砸在人心上：
“三年前，北关的老渔民李老头，就因为不肯把自己的鱼货低价卖给你们，你们半夜把他的渔船凿沉，还绑了他孙子扔在码头冻了一夜，逼得他只能把所有渔获贱卖给你们，最后连过冬的米都买不起，活活饿死在破船上。这事你们忘了？”
“前年汛期，南渡口的船户不肯交你们加了三成的‘过路费’，你们就半夜把他们的缆绳砍断，十几条船被洪水冲翻，船上的老小，连尸骨都没找全！”
“还有你们私下干的勾当，勾结水匪，把外地来的货船截在下游，抢光货之后，说是‘遇上了江匪’，栽赃给别人。”
“去年有一条青州来的商船，连人带货全沉在了河湾里。船老大的老婆，被你们的人抓住玩乐，最后不堪忍辱，一头撞死！”
“这些年你们靠着渔业发了家，把手伸到了岸上，强占了码头的鱼市。谁家的鱼敢卖得比你便宜，就砸谁的摊子，打断谁的手。”
“你忘了有一年冬天，东巷的鱼贩王二，就因为偷偷把鱼卖给了别家，被你们打断了腿。常年床上躺着，连药都抓不起！把整个家拖垮，最后无奈，把六岁的女儿卖给了换药钱。”
“你们这群靠着清河吃饭的人，却把清河变成了吃人的地方！今天你沙帮主高喊‘天道报应’，我倒要问问——这些被你们逼死、害死、沉进河里的人，他们的报应，什么时候能落到你们头上？”
这些话如同一把把刀子。
钻进沙立的耳中。
他又怎会不知，只不过这些事情他并不想管。况且胡帮原本就是黄河沙盗出身，身上匪气很难在短时间内改掉，也就听之任之。
“你到底想问什么？我可以如实地告诉你。”
沙立望着地上那已经凉透的头颅，眼角抽搐一下，闭口不再提报应之事。
其实他心里很不服气，心想老子这些人所做的事，跟你这削人脑袋之事一比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韩家被灭门，谁做的？”
问这话的时候，葛春生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