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她抓起台面上的包绕过楼灼雪就要往外走,垂在身侧的手却突然被捉住。
她刚刚碰了冷水,手臂上还挂着水珠,此刻被他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,水珠在肌肤之间化开,把温度又传递给谢念攸。
夜深了,洗手池上空是氛围灯,也没那么亮堂,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。
她只能看见那一双眼珠,像是不透光的玻璃一样玲珑。
谢念攸垂下眼眸,先一步后退,用拎包的手把楼灼雪的手往下抚。
她不清楚楼灼雪为什么要拦下她,可她现在已经很累了,没心情去猜。
楼灼雪的目光在谢念攸的脸上巡睃,最后停留在她脸侧的伤口上,问道:“脸怎么了?”
谢念攸抬眼,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好奇心而感到诧异。
可转念一想,多好的机会啊,空无一人的公司,暧昧的灯光,孤男寡女独处……要不要趁着这句话说点什么?
她的脑海里闪过一系列恋爱手册,最后眉头一皱,好不可怜:“不小心划伤了。”
她的脸色变换着实生硬,可楼灼雪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继续追问:“清理过了吗?”
他穿着白色衬衫,领口扣子松了两颗,脱离了工作环境的他姿态随和,语调寻常,真是一个关心员工的好老板。
谢念攸一愣,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。
这点小伤,可不得赶紧清理,再晚点恐怕都要愈合了。
她不相信楼灼雪看不出来。
但她想起了攻略手册上的“适当示弱”,明知故问:“楼总是在关心我么?”
她越靠越近,似乎想要透过那双眼睛看进他的心里。
空气蒸腾,气温开始上升,楼灼雪身体微微紧绷,左手成爪。
他垂眸看着那张毫无觉察的面容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似乎一心一意只有他一个人。
在浓烈的血腥味中,他突然嗅到了另一种清香。
手掌一松。
他没办法去形容那具体是什么味道,那香味很淡很轻柔,像是很久以前他奔跑在旷野里,在风中嗅到的味道。
记忆太久远了,他猛然回忆起后又忍不住同自己确认那是否是幻觉。
再回神,那张清淡的面容已然后退到安全距离之外,正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。
那柔和带笑的神情,若不是鼻尖还留有血腥味道,恐怕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