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口大口呼吸着,头昏脑胀。脑袋像吸满气的气球,随时可能爆炸,久而久之,庾东风似乎忘记了呼吸。
大罗天。
白清水白色的衣服被弓箭划得破破烂烂,外袍碎布纷飞。一条条血线随着白清水的动作汩汩往外渗血,逐渐将白布染成一片。
“大罗天。最后一层了吧?”白清水捂着自己的手臂,前方的两个傀儡还在为他探路。只是它们都没有了脑袋和手臂,身上插满了利箭,只有两条腿堪堪挪动。
断龙石上移,三道门赫然出现在白清水面前。
他袖中的傀儡丝已经卷曲劈叉,没有多余的丝线探路。
“欺负我看不见?”白清水艰难抬起头,摊摊手闷声说道:“那真是太欺负人了。”
“奇门遁甲我学的有点偏,靠你了白掌柜。”说完白清水将手绕到后颈。
白清水的后颈直愣愣钻着三根银针。为了防止在不知楼探险的过程中白掌柜突然跑出来,受惊坏事,白师兄三针定穴暂时先稳住了白掌柜。
“抱歉啊,这个我是真不会。我知道你胆子小,但是吧这是没办法的办法。你也不想让阿棠受伤对不对?这一点我们是一致的。”说完白清水利落拔出三根银针,倒在三扇门前。
半个时辰后,“啊——”白清水呻吟一声站起来,“好疼——”。
周围的灯光昏黄,白清水试探着走了几步,一头撞在了石门上。他被石门撞倒在地,身上的伤开开始撕扯,疼得他左右打滚。翻腾的过程中又会压到其她伤口,大罗天内哀嚎不断。
白清水忍痛挣扎着爬起来,撕扯身上的碎布条,咬咬牙,给自己的伤口打结。
结束后他靠坐在石门前长舒一口气。弯起的膝盖逐渐放平,每动一下都牵连起腿侧的肌肉,肌肉的伸缩又会扯到其她伤口。白清水仰着头,手扶着腿慢慢摆到地上,感受着地下慢慢浸上来的凉意。
白清水的双手开始摸索着。白皙修长的手上布满擦伤,有的已经开始泛紫。
“又做梦了。”白清水喃喃道,“睡一觉应该就醒来了。”
白清水蜷曲着身子,缩起手脚。在大罗天三门前找了个舒适的角落开始躺下,呼吸逐渐平稳。
片刻后白清水再次醒来。双手开始摸索,还是先前冰冷的地砖,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不在家里,不在船上。他在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