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水的房间里刷满黑漆,房间也挂上了黑布。
白清水躺在三层被子下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他喉头滚动,苦涩的药味顺着喉咙滑下,白清水眉头微皱,当即睁开眼睛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白色的蒙眼纱不见了。
白清水浅色的瞳孔震颤着,昨日他记得月白兄帮他系上了眼纱。
待意识回笼,白清水只觉得一阵热气涌向自己的头顶。三层被子压得他喘不过来。
他跌跌撞撞走下床,脚边踢到了一个药锅。一阵焦苦的味道直直冲向他的鼻尖。
白清水忍无可忍,一脚踢掉药锅。“哐当哐当”的碰撞声在房间里不断回响。
白清水怒斥一声,“滚出来!”
他袖里蔓延出一条条丝线,像菌丝一样逐渐蔓延。丝线趟过床底、书架缝隙,犹如一条条触手摸索整个房间,要将那个潜入房间的贼人揪出来。
白清水摸索半个时辰,半个人都没有。他渐渐舒展眉头,走出房间。
探着脚,走下台阶。他举起左手,一条丝线扎进紧紧咬住鱼缸的边缘,他顺着丝线的指引来到鱼缸边缘。
白清水趴在鱼缸边缘,苍白的手指轻轻掠过水面,带来一阵阵冰凉。
小鱼凑到白清水指尖,鱼嘴碰了碰他的指尖。
白清水弯弯嘴唇,脸上却看不出笑意。
他左手一抬,将丝线伸进房间里。丝线缠绕出一盒鱼粮,不偏不倚贴到他掌心。
白清水双手摸着鱼粮盒,滑开滑盖,捻出一小撮鱼粮绕着圈洒向鱼缸里。
“小糊涂虫少吃点,别又撑死了。”
他用手点了点金鱼的小脑袋,转身走开。
他回到房间里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脑袋一轻,倒在三层厚的被子上。
眼睛一睁,白清水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“怎么又睡着了。”
他弯着腰摸索着附近的环境,摸到被踹翻的药锅。
白清水笑道:“真是个暴脾气,照顾你还要被你抱怨。”
他无奈摇摇头,左手扶着锅,右手将药渣从地上捡起来。他按照着自己对房间的记忆,打湿手帕开始擦地板。
阳光顺着他打开的门照进他的房间里,将房间分割成暗——明——暗的三部分。白清水正停留在明亮的那一部分。
阳光将他刚擦过的地板照得发亮,透露出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