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来北往之人众多,消息最为流通使这座酒楼中的说书内容格外精彩。
每月休沐时期,会有一位号称“芙蕖散人”的说书先生来到白堕酒楼,带来他自己写的精彩故事。
这期间总是万人空巷,齐聚白堕,只为先听为快。
这芙蕖散人说来也奇怪。他尽管白发苍苍,白胡垂颈,脸上却没有丝毫苍老的痕迹,眼角细纹都未曾见过。
干说书这一行的总有些人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,所以白堕酒楼的老板也就不深究,只管借他的说书揽客。
这芙蕖散人身高八尺有余,举手投足不似粗人,却也不像个书生。曾有人在白堕酒楼闹事,死伤数余。待到官兵来救场时,他却毫发无伤,依旧端坐在自己的说书台上,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自己带来的故事。
他的故事不同于才子佳人恩爱相守,多是一位名为拂溪客的勇者在昆仑历险,最终叩问长生。
庾东风斜倚在二楼的包厢里,闭目养神。耳中持续传来芙蕖散人抑扬顿挫的声音。
有时他醒木拍桌,还会惊得庾东风一哆嗦。
“且看这拂溪客手持六合枪,单手挽枪花,甩尽枪尖血水。她动动耳朵便听出蝠鬼所在,闪身一记回马枪,就将那蝠鬼串在枪上。晚风吹过,整个昆仑山已被血色染红,下起了妃色的雪……”
“这拂溪客已是杀红了眼,她侧耳一听,那百丈开外的雪岭之后仍有微弱的气息。只见她飞掷长枪,银枪似白虹贯日,枪尖没石三尺,震得那岭上积雪簌簌而下。若想知晓那岭后藏有何人,是敌是友……”
“啪!”醒木一拍,将在场的观众都拉回现实,惊得众人下意识向后仰去。
芙蕖散人见此才悠悠笑道:“请听下回分解~”
宫禧在二楼包厢里剥着葡萄,边剥边笑,“拂溪客?溪客是荷花,芙蕖也是荷花,这芙蕖散人说的莫不是他自己?”
庾东风闭着眼睛,勾起自己的嘴唇,“说书人嘛,当不得真。听听就得了。”
宫禧蹲在庾东风的躺椅前,双手敞着,将自己的肩膀往庾东风手边凑过去。
他的手刚剥了葡萄,手上都是汁水,不方便拿出自己怀里的手帕,便只能将自己的襟怀凑过去。
庾东风听着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,眼睛未睁就将手伸进宫禧的怀里,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。
她牵着宫禧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