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禧换了身安静点的白色衣裳,混在羊群里睡觉。青草香充斥周身,带来了草原特有的宁静。
一双染有赤红丹蔻,上绘有金粉海棠的双手轻轻捏住宫禧的鼻子。
宫禧吸气,却怎么也呼不出来。双手下意识开始像溺水一般胡乱挥舞,直至憋不住才睁开眼睛。
宫禧就地坐起来,四处张望。目光锁定在那蹦蹦跳跳下山的身影。
一道略显愠气的声音从半山腰传来。像是生气的宫禧扯着嗓子在喊:“庾——东风——”
“你说什么——听不见——我要帮初矞接生小羊——”
宫禧在半山腰气得直跺脚,嘴里嘟囔着“烦死了。”随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碎,收拾好包袱,将羊群赶下山。
一处羊圈里,初矞跪在干草地上,洗净双手帮一只难产的母羊调整胎位,将小羊卷着的头摆正缓缓拉出来。
庾东风用小毯子裹住小羊,帮忙清理小羊嘴和鼻子上的粘液,最后将小羊擦干,送回初矞手里。
初矞接过小羊羔,将小羊送回母羊身下哺乳。母羊舔了舔小羊的脸颊,将剩下的粘液悉数舔掉。
“呼——”初矞跌坐在地上,长舒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可以了,剩下的就交给小羊自己了。”
宫禧从毡房里拿出两碗奶茶,“二位为无漾山庄劳累,辛苦了辛苦了。”
初矞接过奶茶,“所以我们下一站真要去魏国?”
庾东风咕嘟咕嘟将奶茶一口喝尽。她顺手捞出宫禧两条手帕一条给自己擦擦嘴,一条抛给初矞让他擦擦汗。
庾东风笑道:“怎么?怕死啊?”
初矞讪笑,“是有点,我还没有去过魏国呢。”
宫禧拍拍初矞的肩膀,“多走走,来周国之前,周国对你来说也是未知。”
“哦,对了。”初矞擦完汗,连滚带爬站起来,“方才二位去牧羊,绰诺玛别吉差人送来了几筐莓果,说是过了这个季节就没有了。要不要尝尝?”
初矞招招手,仆从便将那几筐浆果呈上来。
红色的浆果圆润饱满,叶片上还沾有清晨的露水。放置在深棕色的木篮中,看着倒是乖巧。
庾东风圈起一把在手心,端详着。“我们周国有吗?”
宫禧捏一颗品尝起来,入口清甜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