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麻烦了,运到周国还不一定新鲜。移栽几株,送到逸安公主的封地,让她研究研究怎么种出拳头大的浆果。”
“行啊,她肯定也爱吃。”
“逸安公主是谁?”初矞一边吃着一边询问道。
“周国安字辈年龄最小的诸侯,周稷。封地在禾西。她在吃这方面可是登峰造极。”庾东风笑道,“从魏国回来,一定带你去周东看她种的千重稻菽。”
说完庾东风拍拍手,理了理自己的衣裳,望向绰诺玛的毡房。
明日庾东风便要启程去魏国,在这时送一筐莓果过来,庾东风倒也明白。
庾东风撩开毡房的帘幕,进入绰诺玛的毡房。环视一周,并没有发现绰诺玛的人影。
毡房正中间有一面巨大的屏风,透过屏风依稀能看见兰锜戴甲的轮廓。
今年春季有了盟约,岫原祁氏有了体面的退场,春伐停止。苍狼部少了战争,绰诺玛将自己的甲胄悉数脱下,穿戴在兰锜上。
银色的甲胄在屏风后依旧亮得晃眼。庾东风背手在绰诺玛的毡房里四处闲逛。
桌案上,一本皮质的日志被摊开放在桌案上。一朵牡丹干花坦坦荡荡地贴在日志上。花瓣微皱,颜色看着却依旧鲜活。
庾东风揭起那片干牡丹,窗外的艳阳透过牡丹花花瓣的,在软皮日志上留下一个浅妃色的光影。妃色的光影上写着一行方方正正的汉文。
“绕毡房一周,求你。”
毡房外某处小坡后,绰诺玛悄悄探出一个头。那双黑色瞳仁在阳光下透出琥珀般的金黄。
她的眼眸中,倒影着庾东风的身影。庾东风绕着毡房走了一圈又一圈,足足三圈。永日布有个习俗,离别时,在友人的毡房绕走,以示不舍。
但绕三圈,大多是两位有情人才会做的。
“满意了?”
绰诺玛回头,庾东风那张脸就怼在她眼前。她脑袋上的双蝶步摇在风中乱颤,双蝶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流苏下那双游刃有余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看着绰诺玛的眼睛。
庾东风又问了一遍,“满意了?”
庾东风离绰诺玛仅有几寸,近到能看见双方脸上的细绒。绰诺拉伸手将庾东风推开。
“莓果好吃吗?”
庾东风撇撇嘴,摆正身子。她抬头张望着蓝天白云,语气略有些遗憾,“好吃啊,只是太少了。我嘴馋不够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