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雪白的剑威严地呈在案桌上,与窗外的寒光交相辉印。魏翎翊拿出自己干净的手帕,仔细地拭去剑身上的尘土。
丝绢与玄铁之间发出唆唆的摩挲声,魏翎翊注视着剑锋顺手轻轻一挥,毡房内就响起一道清脆的剑鸣。
此剑名唤“破笼”,与她的表字翎翊相呼应,似乎就是为她而生。但是魏翎翊知道,在叫破笼之前,它叫“破龙”。
“破龙腹,斩龙足。食龙肉,啖龙血。”魏翎翊抚摸过剑身上的铭文,默默记在心中。
有祁家才有魏翎翊,有祁家才有魏皇帝。魏国利益在祁家面前不值一提,所以庾东风的计策就算有损魏国,只要不损祁家,魏翎翊都可以视而不见。
她先是祁拽光的祁玄飏,其次才是魏淮安的魏翎翊。
魏翎翊眯眼凝视破笼片刻,利落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。她坐在桌案前,开始修书,给祁良写信。
窗外的月亮还是和以往一样,不因人而变,不因事而亡。天底下人都仰望着同一轮月亮。
白鹿部往西千里就是魏军驻地。信鸽的轮廓划过圆润的月亮,径直飞往魏军营帐。
军帐中熏着暖香,每个席位上都雾霭沉沉。按照各个门阀世家的声望,众人自行对号入座。她们端坐着,各怀鬼胎,相顾不言。
右上首坐着白垣周氏的长公子周渚梅。与其她南征北战的将士不同,他身上少了些许腥气和杀气。若是不穿着盔甲,倒是个标准的读书人。
每一个走入军帐的人,在落座前都要来他面前拜会一番。他也只是一笑而过,并不多话。
帐内的暖香熏了几个时辰,堂下的将领都已落座,主帅却迟迟不来。
周渚梅斟了一壶酒,放在唇前轻吹。白玉杯中,清澈的酒水上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还未等到他喝下去,帐外传来翊国公的传唤。周渚梅当即将酒杯放下,随着其她将士起身,规规矩矩躬身行礼。
“恭候翊国公大驾。”
祁良在堂上缓缓坐下,他从容地环顾四周。看着周渚梅、桓靥星一行人。
当然军中还有不少太子党的将领,她们美其名曰“安国驱蛮”加入春伐,实际上就是太子安插在军中的眼线。
祁良收到魏翎翊的来信,自是知道庾东风的计划。此间要做的就是不能让这群眼线知晓半分。
祁良斜眼瞟了一眼周渚梅,又仔细望向周渚梅身后的霸王弓。
霸王弓在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