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渚梅游刃有余地转动着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,温和地点点头回应祁良的目光。
“桓靥星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祁良吹了吹杯中酒,开口道:“堵上门。”
桓靥星轻笑一声,利落站起身。身上的铠甲相互碰撞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在座的太子党眼线惴惴不安,开始东张西望。
“翊国公您这是要做甚?”
祁良温吞喝下一口酒,酒杯磕在案桌上。磕碰的闷响一出,原先雾霭沉沉的军帐中猛然多出数十甲兵。冷刃精准地靠在那群眼线的脖颈上。
“翊国公你这是要做甚?”那个男人站起身,指着祁良的鼻子,“你可知我是谁的人?”
祁良不加以理会,念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,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;率土之兵,莫非王臣。翊国公,辅佐明君,正名纲纪,自是要诛杀奸佞的。”
座中几人还要争辩,话未出口就被一刀封喉。白刃穿透他们的喉咙,剑尖滴着浓稠的血线。他们安安静静地躺在案桌上,鲜血顺着桌腿,流到地上聚成一滩。
杀完人后,那群重甲兵后退几步,又消失在满是熏炉的军帐中,就仿佛无事发生一般。
“哎呀舅父,要我说你还是多余说那几句话了,手起刀落还快些呢。”
祁良勾勾嘴角,“所有眼线都在这里了?”
“那是当然。不信你问周副将啊,白垣周氏的情报比主公魏翎翊还灵。”
祁良轻笑,“等她回来,知道你拿她名字打趣,当心她没收你的话本子。”
桓靥星当即就皱了眉头,“干嘛这样,尽欺负小辈。”
说完绕着那群眼线走一圈,抽出自己的随身佩剑,一一往下重新扎一刀,转了几圈顺带搅一搅。嘴里念叨着,“谁没死透,告诉我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祁良的笑容僵在脸上,笑意多了几分微妙。看着桓靥星的行为,暗自庆幸这年轻人真是细致,还记得补刀。
祁良转头看向周渚梅,已然和桓靥星不是一个画风。周渚梅安静地等着祁良转过头来看他,他就顺便行礼,从不主动打扰。倒是个让祁良放心的。
“周郎可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周渚梅坐在席位上,沉静的目光倒映在酒杯中,“舅父大人,这庾东风可信吗?”
“是周家得到什么消息,让你觉得她不可信吗?”
周渚梅温声轻笑,“周国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