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灯火氤氲,昏黄的灯光将朱红色的墙壁照得金光闪闪。
两人沉默许久,没有人愿意先开口。
伽黛罗居高临下地看着庾东风,她那红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金黄,像是有佛光环绕一般。
庾东风昂着头,任由她看。
两人相对良久,伽黛罗避开庾东风的目光,冷笑一声,“娘子真就不怕哪一环出问题?”
庾东风的计划确实周密,但人可不会按部就班,没有人会甘愿成为傀儡,任由庾东风摆布。
一声清脆的笑声在帐中响起,庾东风大笑道:“吃饭有噎死的风险,喝水亦有呛死的风险。东风自幼西行,十二年的风霜雨雪,每一步都有风险。若是怕有风险便止步不前,那何不作茧,自缚手脚以求心安。”
“并且……您也只能信我。”
魏国与永日布交战,和魏国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,结束后是不是农夫与蛇犹未可知。林家已经被初国驱逐,更不可能伸出援手。
现如今一个经验丰富、能力卓越、家世显赫的周国使君站在伽黛罗面前,她若是不紧紧抓住,恐怕今后永无翻身之日。
“你就仅仅想要一条路?”
庾东风的要求太过于简单,伽黛罗始终心中存疑。
“当然不是。我要天下道路千万条,都为我庾东风开道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打开初、国、国、门!”
伽黛罗嗤笑一声,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庾东风挑起眉头,“是。我是疯了。我只要打通魏国、永日布,剩下的初国若是不开国门,我同意,魏国和永日布能同意吗?初国有那么多资源,有那么多的市场。那群无利不起早的魏国商人可没有宫家那么讲道理。我撬不开,有的是比我更奸恶更无耻的人能撬开。”
伽黛罗勾起嘴角,“你为何这么有信心,不怕我是个孬种?”
“佳黛娘子,您也不想和魏国合作吧。虽然您是汉人,您还是不想让永日布的黎庶去送死,不是吗?”
说完庾东风将林子安的日志拿出来,日志表面还浮有青灰尘土,闻上去尚有泥土的腥味。
庾东风:“林家世代忠良,为民而呼,怎么会是人命如草芥?”
庾东风在蛮人谷的洞窟中发现这本日志并不是偶然。起初她只是沿着旋转石阶往下走,万千洞窟都敞亮如昼,少有幽暗阴湿的洞窟。
庾东风正走着,却有买家“不小心”将她撞入洞窟中。洞窟正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