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船时,她悄悄走到庾东风身边,耳语道:“东风娘子,那位当众敲诈熙攘山庄的,真是周天子?”
庾东风被这个问题逗得肩膀直颤,眉眼弯成月牙,“蝶安君,别小看他,不是什么柔弱的书生,有空你可以和他切磋一下。”
“娘子,我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?怕打死他?不会的,他躲闪也是一流。”
两人一言一语搭话,周缜走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。庾东风从周缜小时候爬树放鸟窝,说到为几人翻墙春游打掩护,什么黑历史应有尽有。
庾东风快说到周缜因为害怕蚯蚓装病不去钓鱼时,周缜像突发恶疾一般紧急咳嗽。引得庾东风忍不住回头,庾东风当即明白了周缜的意思。
庾东风朝着周缜点点头,在周缜放松时,她突然拉长声音,大喊:“蝶安君因为害怕蚯蚓,装病不去钓鱼——他上朝迟到那天,也是因为一只大蚯蚓横在路上,他不敢跨过去——”
原先因为蜃楼的到来,渡口已经挤了不少人。如今庾东风在舷梯上,大声地喊出周天子的糗事,聚集的人便更多了。
大家看着周天子面红耳赤的样子,忍不住调侃,“陛下的小字来得倒是朴实无华。”
周缜垂着头,似乎是在舷梯上找条裂缝好钻进去。
人群中一道清亮的声音说道:“陛下别听那些瞎话,咱拿得起陌刀,怕蚯蚓怎么了?就算是敌军都变成蚯蚓,那就让逸安公主抓过去松土,还省事呢!”
周缜连忙将头抬起,那人说完后大家一起哈哈大笑,谁都没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。只当是一时的玩笑话。
庾东风自然是里面笑得最欢的那一个,她爱使坏,但是总是让人讨厌不起来。至少在周缜这里是这样的,她总是有办法,将一个本该小心翼翼藏着的事情,曝晒在阳光下,让周缜不再害怕。
周缜深吸一口气,笑声从喉咙中溢出。他朝着船下的百姓挥挥手,说道:“借大家吉言,让敌军都变成蚯蚓,成为周国的养料。”
夕阳下,载着西行使团的航船缓缓驶向汶京。航船转过河中的大洲,视野瞬间开阔。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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