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炽星的故乡没有海,只有一望无尽的黄沙,她所知道的船是庾东风告诉她的。见到真船的那一刻,她睁大双眼,惊叹不止。
庾东风一脸得逞的坏笑,笑时还不忘拍拍沙炽星的肩膀,“没错,这就是大航船。周人管它叫蜃楼,行于海市的大船都叫蜃楼。”
沙炽星看向庾东风,“原来如此,那您刚才是故意的?故意让我先看见是吗?”
“不是,我是怕浪溅到我身上。”庾东风挑挑眉头,笑得轻松。
蜃楼上同样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,引得众人抬头。宫禧一身红衣,单脚踏在船沿上,自上而下俯视使团。他身侧还立着一位温润郎君——周缜。
宫禧笑着,挑起眉毛,假意质问船员,“是谁走漏了风声啊?不知道我们东风大人是顺风耳啊?我们躲在浪里小心翼翼地行船,就是为了吓她一跳,结果让她给躲过去了,滴水未沾,真是亏死了。”
周缜无奈笑笑,“真把她淋湿了,你就等着被大国师批斗吧。她可是我们周国的大功臣。”
大国师是庾东风的老师兼养母,宫禧自知惹不起。听到周缜这话只能瘪嘴。庾东风却忍不住哈哈大笑,“哈斯办事还是这般利索,都把迟迟请来了。”
迟迟,周缜的小字。因为他上朝总是迟到,总是被先王调侃“迟迟不来?”
周迟迟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周缜的表字。听见庾东风这般叫他,周缜长叹一口气,丝毫不加以追究,“卿东风还是叫我蝶安君好了,好听。”
宫禧翻了周缜一个白眼,咧着嘴阴阳怪气,学着周缜的强调念着,“卿~东~风~”,随后撅着嘴就从舷梯上“啪嗒啪嗒”跑下来,“周天子,把你的破公务放一放,今天庾东风不当职。快下来一起帮忙。”
周缜偏头一笑,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走下舷梯后,周缜来到庾东风身旁,柔声说道:“卿卿,你看看宫少主,被大家惯坏了。居然当众翻天子白眼、当众斥责天子,必须让熙攘山庄大出血,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。”
站在一旁帮忙牵马的宫禧撇嘴,又翻了一个白眼,“周缜你会不会说悄悄话?你这悄悄话我十丈开外都能听得见。”
宫禧牵马插队到周缜与庾东风中间,看了一眼周缜,“起开,挡道了,快去后面疏通人流,庾东风带了两百多人回来。”
周缜不动声色后退让路,摊摊手指向宫禧,想让庾东风知道宫禧到底多么的“嚣张跋扈”。
三人打打闹闹,亲密无间。当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