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后传来一声绰诺玛拍桌子的脆响,她呵斥道:“我那是假设!”
庾东风收了匕首,昂着头悠哉悠哉回答道:“那我这也是假设。”
最后她收了玩笑模样,一本正经说道:“也别想和桂泷联合,说我们周国使臣死在那群刺客手里。没有我们周国这样的大国作为第三方见证,白鹿部随时可能与你翻脸。周国也会兵临桂泷……”
“断你的岁贡。”
说完她又看向桂泷国王,笑着将一直跪着的桂泷国王扶起来,“要是国王陛下以为自己是周国与永日布的缓冲带,想要左右逢源。我们有很多口径可以改,可以说贵国想刺杀周使、可以说贵国蓄意刺杀白鹿部使者……”
“总之,陛下的花花肠子越多,死法也层出不穷呢~您应该不想探索吧?”庾东风笑盈盈地拍拍桂泷国王的手背。
半是安抚、半是询问,但合起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桂泷国王听懂了庾东风的暗示,点头如捣蒜,“明白明白,小王明白。”
闻言,庾东风才如释重负,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。桂泷帝国作为庾东风经略西域最后的一个星点,她终于可以结束这十二年的西域之行。
还记得她刚出发时仅仅只有十四岁,还只是一个喜欢和朋友踢蹴鞠、打马球的小孩儿。如今倒是长成了了不起的大人模样。
桂泷国王站在城门口,亲自送别周国使团。虽然昨晚他确实受到惊吓,但是在不得罪永日布的前提下与周国结盟。不仅不用每年缴纳岁币,还成为了周国与永日布的贸易枢纽。只要他不起歪心思,凭借周国与永日布的强大,日后桂泷的经济只会更加繁荣。
这个庾东风啊,真是一个难以形容、难以概括的匪徒。
桂泷国王正要带领全城百姓跪拜相送,庾东风却抬起手来,制止了他。
她微微颔首,笑着说道:“尊敬的国王陛下,周国敬天地、敬神明、敬生命,百姓不跪天地君亲。若诚心相送,只需弯腰片刻即可。”
庾东风笑的真诚,依旧是笑弯了眉眼,却少了昨日雪夜里的冷冽。
桂泷国王闻言,瞬间热泪盈眶。桂泷是个小国,只能依附于大国才能在西域活命。庾东风此言,无异于是在告诉他: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