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泷国王点点头,学着昨夜庾东风行周礼的模样,微微弯腰,“愿为周国鞠躬尽瘁。”
庾东风点头应下,“谢国王陛下。”
随后她转身上马,手持缰绳,轻夹马腹。在桂泷国王及其子民的注视下,在雪原上踏出一片清晰的马蹄痕迹。
远离桂泷后,昨日报信的那名使者快速赶上庾东风。昨日头领杀人如麻、血溅三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今日说出敬畏生命那番说辞倒是让他不解。
在他坦诚发问后,庾东风勾勾嘴角,调侃道:“陈茗啊,你不是生命吗?因为别人是生命所以你就任由别人来杀你吗?敬畏生命是敬畏所有生命,包括自己,不是让你去做活佛而委屈自己。若是真那般做,你就是在剥削你自己。”
良久,陈茗缓过神来,瞬间拨云见月通透起来。他挠挠头咧嘴笑着,“原来如此,谢东风大人赐教。”
“客气。”
陈茗退下后,另一个使者沙炽星勒马靠近。庾东风记得她,她不是周国的使者而是西域的杀手。是周国使团途径沙漠时顺手救下的,之后她便一直跟随庾东风。
沙炽星有一把磨得反光的金刚伞。在明亮的环境中常常恍得人睁不开眼。昨日大雪,天地皆白,在处理白鹿部时她可是一马当先,英勇非常。
跟随使团八年,周国的语言礼仪她早已烂熟于心。毕竟周国其实没什么礼仪,唯一的弯腰颔首礼,还是源于周国人高大听不清对方讲话而产生的。
沙炽星走进庾东风,两人并驾齐驱。“东风娘子,为何今早不见绰诺玛公主?”
“她?她要忙着和魏国打仗。”庾东风笑着分析道,“魏国和永日布接壤。听说魏国的雍华公主坚持要永日布的王子嫁到魏国才肯罢休,这让永日布很头疼呢。”
“打仗是不是要死很多人?”沙炽星问道。
“是。剩下的几个国家和我们周国不一样。周国是先死天子、再死王室、最后死世家,百姓会被护在身后。其他国家嘛……不想百姓死可以和周国结盟啊~”
庾东风又笑得眯起眼睛,耐心解释,“魏国和永日布本质上是贵族的战争,贵族高坐钓鱼台让百姓冲锋陷阵。”
“周国不一样,周国以军功爵制起家,最后分封诸侯。几百年来一直按照‘一朝天子一朝臣’更换。老诸侯回京畿养老,利用治理经验为新天子献计献策,得以颐养天年。而新天子与新诸侯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