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什么敬畏神明呢?”
“因为我们周国人相信每一位神明的前身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。敬神是敬过往生命,敬生命是敬未来神。”
庾东风行马说话时,雪原上正冉冉升起火红的太阳。一红一白鲜明至极,而庾东风在与使臣们谈笑风生。那情景好不惬意。
太阳从马儿的头边慢慢升起,朝阳透过庾东风额前一摇一晃的步摇,散作明亮的星子,落入沙炽星的眼中。
此刻,在沙炽星眼中,东风娘子就是那一轮红日。庾东风在沙漠中给她水囊,扶她上马,教她读书识字,这不就是太阳吗?
沙炽星握紧缰绳追上庾东风,清爽的微风掠过她的耳侧,马儿的鬃毛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
雪原上,周国使团浩浩荡荡前行,朝霞的红光像极了荣耀的披风,披在每一个勇于冒险、锐意进取的使臣身上。
周国使团出使时仅有二十四人,归国时却有二百余人。里面有险些被献祭的巫女、有失聪的聋哑青年、有战败被救的将军、有撕毁奴隶契约的贵族……
庾东风记得每位使臣的姓名年龄,跟自己到访过哪里,在哪里加入的周国使团……
湛蓝的天空上,群雁正展翅向东方迁徙,飞往正在等待着它们的春天。
春光融融,东风习习,新燕啄着春泥在周王室的屋檐下筑新巢。
“有话直说”殿中,一摞摞西域的外交文书堆满御案。身披浅蓝外袍的周天子端坐御案前,沉腕提笔,一笔一画认真细致地处理着外国文书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内侍宛昭言手里拿着飞信,一路上半是奔跑半是滑行地来到有话直说殿。
周缜怕宛内侍声音太大,吓跑了屋檐下的燕子,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又指了指屋外叽叽喳喳的燕子。
宛内侍后知后觉捂住自己的嘴,但还是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,将信件展开,抑扬顿挫地念道:“西域宣慰经略使庾棠,奉命出使西域三十六国。春风已度玉门,将于妖观八年春三月归朝。”
周缜惊异抬头,“什么时候回朝?”
宛内侍笑着,拉长声音又念一遍,“春——三——月——”
“春三月?真的是春三月?”
宛内侍点点头。
周缜柔和的脸上出现一抹灿烂的笑容,语气带着得意,“传令下去,周国境内所有驿馆,但凡有卿东风的消息都要来报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