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熙攘山庄自己造了一座熙熙山。如今的翎城三面环山,向东开口。但在几百年前,翎城北面空无一物,北面的冷空气南下,雪灾、旱灾闹得翎城百姓苦不堪言。
宫家先祖从临近的雀州堪挖土石,子子孙孙代代相承,在翎城之北,垒起一座熙熙山。
春日迟迟,春景熙熙。
几百年过去,曾经的土石块垒如今也长出郁郁葱葱的花草林木。
翎城在南,气候温暖湿润。就算是秋季,树叶依旧葱绿如春。熙熙山上大片种植着宫家要售卖的鲜花,空气里时常弥漫着浓郁昂扬的花香。
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,宫禧带着面帷埋头其中。他只摘最鲜艳的一朵,其余的鲜花就任由其生长。
宫家售卖的鲜花都是最妍丽的品种,外观不喜人的或磨成颜料或成为下一季花期的肥料。绝不兜售次品。
宫禧提着裙摆小心绕过一些刚播下的鲜花。偶有几只蜜蜂蝴蝶围着他的背篓转他也不驱赶。只是轻声念叨几句,像是在跟它们商量,“你们不要再采蜜了,这是给庾东风的。你们采其她的好不好?”
不出一上午,宫禧就背着满篓的鲜花下山。他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情歌,一蹦一跳。筐里的鲜花被颠得簌簌作响。
背篓里的鲜花装得几乎要满溢出来,随着他下山的脚步一摇一晃,像是在招手一般。
怕鲜花受累,他走到一半撑起纸伞挡住那刺眼晒人的阳光。纸伞不算小,但是背篓实在太大。遮了鲜花,宫禧自己就遮不住。
怕给中午浮起的热气闷到鲜花,他撑着伞就往山下俯冲。
半刻钟后,宫禧就哐哐跑到熙攘山庄的水榭。看见水,宫禧两眼放光,二话不说就将花篓一整个栽到水里。随后双手叉腰,长舒一口气,“呼~得救了。”
他摘下自己的面帷,顺便用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他在亭中给自己倒了杯茶水,同时不忘将仆从招过来。
“马车准备好了吗?见春的草料充不充足?白清水开口了吗?”
“少微少主,前两样都已经准备妥当。”那仆从犹豫片刻,不知当不当讲,“只是……那清水公子依旧是闭口不言。说这是东风少主的私事,与您无关。”
“与我无关?”宫禧声音瞬间高了一个台阶,像极了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