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熙攘山庄有一片竹林,筑有一座竹林小苑。太阳升起时伴随着大雾,月亮升起时则伴随着女人的哭泣。
宫禧手里提着一坛酒,顺着竹林上的刻痕逐渐走向竹林深处。宫禧咳嗽一声,眼前的迷雾霎时间一散而尽,露出一座碧绿的小苑。
院里种有一棵梨树,郁郁葱葱。白清水撑着一柄白伞,坐在秋千上。手里的刻刀一笔一画地雕刻着。
宫禧每踏进一步,他面前的雾就一一散开。而白清水周围却诡异地盘踞着白雾,就算宫禧走近雾气也丝毫不减。
“哇哦~”宫禧笑着调侃道,“雾里活佛啊。”
白清水歪头“看”向宫禧,手里的刻刀还在有条不紊地雕刻,刻画的声音在小院里格外清晰。
宫禧抬起手里的酒晃了晃,“剑南烧春,喝不喝?”
白清水不加理会,回过头继续摸索手里的木雕。
白师兄就算是被苛待也不会沉默寡言,宫禧微微皱眉,撇向白清水的后颈。
三根银针早已不见踪影。他又看白清水的惯用手。
还未看清,一批长蛇丝线由左袖弹出。
宫禧下意识提酒格挡。伴随着一声清冽的脆响,酒坛碎裂在宫禧眼前,坛子的碎片还未落地,一根银丝从酒水中射出。
翕张的抓钩盯着宫禧的眼睛,要将他的眼珠抠出。
宫禧转身朝着垂直抓钩的方向跑去,消失在一片苍翠之中。
白清水的抓钩扑了个空,缠在了小院的篱笆上。
剑南烧春的香气在小院里盈盈升起,那根穿透酒水的丝线渐渐被收回袖中。酒水顺着丝线,滴落在地,留下圆圆的酒渍。
宫禧撇着嘴,轻声哼了一声。转身正要走,却嗅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剑南烧春的酒味。
他脱掉外袍,将其甩远。味道消减不少,却依旧又一股细细的、一丝一缕的酒味在熏着他。
宫禧缓缓蹲下,从地上抓起一把干燥的泥土。他慢慢旋转着向自己四周均匀撒下。
细细的沙土落在半空,一颗一颗小沙粒站在了一条细细的丝线上。
宫禧盯着那现形的丝线,勾了勾嘴角。
宫家的小竹林按照五行八卦排布,日出日落的走法截然不同。若是没有自家人带路,除了庾东风,宫禧想不出还有谁可以走出来。
宫禧拍拍手,站起身,将白清水往竹林深处引去。
他走得很慢,生怕白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