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们把冰块搬到了阳台前,夏日晚风将暴雨后混合着青草、泥土的清新气味送了进来,拂过冰块,送来阵阵凉爽。
寝宫里照旧摆放着葡萄柚。清新中带着股尖锐的苦涩。
夏日的勃勃生机不容拒绝地闯进了角楼中,却没能吹散阴霾。
在荆棘城堡里的服侍已久的老仆们说: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暴雨,只怕后面还有好几场要下呢。
两句话落下后,寝宫里又是一片寂静。
希娅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天,只中间起来喝过一点水、吃了半个夹着烤牛饼的三明治,便又睡下了。
长睡眠终于让她恢复了一点精力,至于其它的:珍贵的「维纳斯之泪」、尊贵的费奥多拉公主的生日、塞西尔那些还未离去的意向结婚对象、贵族们的窃窃私语······
她通通都不在意了。
漫长的沉默过后,塞西尔松开了捂着她眼睛的手。
希娅眨了眨眼,适应了下寝宫中的灯光。
塞西尔正坐在她的床头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
希娅这才意识到,塞西尔的另一只手正抓着她的左手。
像舞会上邀请她跳舞时伸出的手,像她欣然应允时递出的手。
两人的四指横向叠放。希娅的手停在他宽大的掌心中,能感受到皮肤上掌纹的纹路,他的手心沾染上了她的体温,温热、潮湿。
一片安静时,希娅好像还能感受到血管里血液的流动感,一下又一下,好似心跳。
塞西尔的大拇指轻轻地、无意识地揉着她的指关节,从手背上的骨头间擦过。
希娅感觉有点痒,她想把手收回来。
只是她刚一动,塞西尔便立刻攥紧了四指,让她的手动弹不得。
希娅尝试了几遍,发现抽不出来,便放弃了。
她望向塞西尔,看见他眉头轻皱却又表现得分外平静。他好像是刚从宴会上过来,连礼服都还没来得及换,珠宝华彩,挺括有型。
希娅觉得有点可笑。
她刚失去一个孩子,和塞西尔再次单独相处,然而他没有悲伤也没有安慰,甚至连他惯用的补偿伎俩都没有。
依旧衣冠楚楚,依旧淡然冷漠,他说:我们再生一个孩子。
多么宽和仁慈的主人。
他不计较她的无礼,也不计较她没能没保住孩子、没有保护好他的血脉,甚至宽容地许诺她“下一个”。
看,这件事过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