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电划破天空,闪出耀眼的白光。
惊雷声骤然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边,阿尔忒弥斯夏季的第一场暴雨即将降下。
在这闷热的天气里,费奥多拉公主寝宫的老仆突然打了一个寒颤。
她有种莫名的预感,有件不得了的事要发生了。
这位来自角楼的不速之客莽撞又惊慌,她惨白着脸,被吓得不轻;几缕卷发被汗水打湿,黏在额头上。
而从她口中结结巴巴说出来的话,每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,映出在场每个人都无比难看的脸色。
塞西尔浑身僵硬,血液都冷了下来。
“······怎么会······?我才离开这一会······?”
他又顿住,哑然失声。此刻说什么都很苍白。他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,显得有些茫然。
他一句话便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荣辱。
他向来如此,理所当然。这是血统和出身赋予他的权力,不可动摇。他是最坚定的维护者。
但是在“他人”这个群体里,应该包括他未出生的孩子吗?
他不知道。
父亲这个角色。他并没有值得当做榜样的学习对象。
塞西尔回头,望向费奥多拉公主。
她原本坐在沙发上,准备应对来自塞西尔的发难。
此刻微微前倾,左手攥着沙发上精致的刺绣布料,几乎捏成了拳;右手更是死死抓紧了裙子,丝绸布料揉成一团,隐约可见她因年纪而干瘦的手上凸起的青筋。
费奥多拉公主神情中的茫然和震惊并不比塞西尔少。
她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。
公主富丽堂皇的寝宫里此刻一片缄默。在死一般的寂静中,只有雷声阵阵。
九十岁的公主维持着她一贯良好的体态,她没有垮下。
她脑中模模糊糊冒出一个念头:为什么会突然想不开要插手这件事?她还不如一直保持缄默。
她只能目送塞西尔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,他的金发凌乱,斗篷随着步伐重重甩在了寝宫门上,荆棘炎日勋章和鎏金大门相撞,铮鸣声回荡在寝宫中,也狠狠砸在了公主心头。
*
角楼里灯火通明。
粉色的楼体在灯光下像是浅浅的红色。
通往角楼的长廊两侧栽满了希娅最喜欢的火焰蔷薇花。
她种了三年。
一年发花叉;两年养壮花叉枝条、做好造型;第三年到了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