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地像火烧云、像炽烈的感情。
可是雷声预告着前所未有的暴雨要来了。
塞西尔迎面撞上了正要亲自出去找他的奥黛特。
奥黛特今日穿着浅粉色的丝绸裙子,裙上印着一只沾血的手印,手印划出长长的痕迹,带着水渍。
奥黛特眼眶通红,眼下还挂着泪痕,声音颤抖:“大公殿下······小姐,小姐她······”
塞西尔就站在蔷薇从旁,他还穿着白日的深绿色斗篷。
红花绿衣,金发的男人站在门口,望向殿内的兵荒马乱。
一楼的小侍女们吓得坐在一起偷偷抽泣;摇铃声阵阵,三楼寝宫里,有人正在催促。
塞西尔顺着长长的楼梯向上走。米戈涅跟在主人的身后。
他走过很多次这条路。
少年时住在这里,角楼里安静而又岁月漫长,没有父亲的漠视冷眼,也没有母亲的愤懑抗拒。
他在这里无忧无虑。是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中,不可替代的美好记忆。
十五岁时搬出了角楼前往月桂宫亲政,本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。
但希娅来到了他身边。
尤里乌斯侯爵把希娅住在哪里的问题丢给他时,他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“角楼”。
——为什么?费奥多拉公主问。
——您没必要问这个问题。塞西尔回答。
他从不是个喜欢袒露自己心意的人。身位统治者,他不该让人轻易猜到他的喜好他的想法他的偏爱。
更主要的,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米戈涅望向塞西尔。
这条路、这条楼梯,他见主人快乐地走过,轻松地走过,愤怒地走过,急切地走过······
这还是第一次,看见他面露茫然、脚步沉重地走。
他的主人每一步都迈得很艰难,好像有点不敢靠近那扇门。
米戈涅摇摇头,把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中甩出去。
大公怎么可能会胆怯?
他是大公国的统治者,是少年时便被称为暴君的男人,是无所不能的掌权者。
米戈涅想,迈过这道坎就好了。
毕竟是第一个女人,毕竟是第一个孩子。
而第一个之后会有许多个。
就和利奥大公一样。
这在塞西尔大公未来漫长的统治中,只是偶尔回忆起来的一道感触,再也不足以动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