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翠容脸上厚厚的妆容盖不住疲惫和愠色，忍着怒气走近，一看到那张纸上歪歪扭扭、毛毛糙糙的字更是怒从中烧。
“这是你写的课业？一个时辰！一个时辰！院外的人都够把地扫三回的，你就写了这一点儿？你脑子是怎么长的？”
陈翠容抚着胸口，一副气狠了的模样，陈云里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“你爹是个没出息的，你就不能学学你舅舅？他当初读书还没你这条件，你可是要什么有什么。”
陈云里面上有些挂不住，又无力反驳。自从舅舅上任，他们家确实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，也算过上了好日子。
可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，哪怕书童天天守着，肚子里没墨水，脑子里没东西，哪能写出来点什么。
陈翠容看着他面色变了几番，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臂膀：“里儿啊，你是我们陈家的希望。是不是柳青青那个丫头又来缠着你了，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瘟神，这是又来一个！”
这话陈云里品着觉得不对。
“娘，你对阿景做了什么？”
陈翠容听他还在问那个乡下丫头，冷哼一声：“我能对她做什么，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业上，日后考个京官，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？那个乡下丫头和柳青青你日后收做妾氏，我跟你爹和你舅舅也不会阻拦。”
这话陈云里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，囫囵应承了好久才把人哄走。
……
“你买新墨了？”
洛野见她端坐在自己前些天做的小桌上写写画画，手旁放了好几块墨条。
甘文景点头：“嗯，李老头不收药材费，我就当添一份束脩之礼吧。”
上次送的药罐子、药杵属实敷衍，如今新长了颗良心，这墨够他下半辈子用的。再者，她试用过，这墨比别家的好，是新做的，磨破嘴皮子让老板给了个低价包圆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