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尾是附近的农户拿张草席摆的地摊,卖点儿自家种的瓜果蔬菜,有手艺的卖点儿自己编的背篓、簸箕、扫帚。
街中是流动摊贩,有推个斗车,铺张木板,卖小货的。也有栓满身的物件,满大街溜达吆喝的。
街头是固定摊位,多是家中富裕的人家开的,这里人流量最大,只要入镇就得经过,曾经一个小摊位房租竞价到了五两银子一个月。
这可够寻常百姓将近半年的花销。
“麻母?现在种有些晚了吧?我这儿有倒是有,不过剩的不多。”
张家伙计从地上的一堆布袋子里翻了好一会儿,才找到最后一把混着干泥的麻母。
“就这差不多”,他掂了掂重量,“最后二两了,不够我也没辙,再想要得明年年底或开春了。”
形似生姜而非生姜、条状、圆润。这次对了。
洛野:“我都要了,多少钱?”
伙计连麻带泥一起丢秤上,指尖熟练一拨,小小的秤砣在秤杆上压住,秤杆上下浮动。
“二两二,算你一百文好了。”
“还没去泥呢,八十文。”
伙计眼睛微眯,这青年看起来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,没想到还是个会砍价的。
他嘴角一咧,答应的倒也爽快:“成,最后一点了,就卖你个最低价。”
收了钱,洛野临走前他又嘱咐了句:“这天麻能不能长,长得好不好,是看天看运气的,你种不出来可不赖我,我这边买定离手。”
洛野出了铺子,揣着那二两二的麻母,心里记着秦老伯的事儿,一路走的飞快。
到家时,甘文景不在屋里,洛野屋里屋外找了个遍,连院门前的老杏树都看了,还是不见踪影。
他正要去后山找人时,司妙心从地里回来了。
“阿景去她杨婶家了,她家小子十七八岁了,要相看人家……”
司妙心话还没说完,洛野就往院子外走,走了一半又回来。
“伯母,杨婶家怎么走?”
司妙心指了一个方向,“村东,第二户人家,就是养了只见人就咬的凶狗那家。”
洛野转身,往那个方向去。
司妙心拍拍手上沾的泥,抬头看老杏树。
笑笑找阿景去搭伴儿,这孩子去干啥?
洛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,就是突然闲下来,最近又一直和甘文景待在一起了,好像习惯性的找她。
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