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野闻言抬头:“阿景也受伤了?”
“被俩癫公癫婆捅的。”
洛野垂眸,喝一口鸡汤,碗里忽然多出一只鸡腿。
甘回春:“别光喝汤,多吃肉才好得快。”
一家人说说笑笑,油灯晃晃悠悠,把四个人的影子也照得晃晃悠悠。
前几日他悄无声息躺着倒没什么,权当是个会喘气的尸体,她也不是没在停尸间待过。
可如今是个活生生的男人,甘文景再躺他床边就不合适了。
她拖着自己那张不大稳当的简陋麦秸床往屋外走。
“我去跟爹娘挤挤。你先睡。”
洛野起身,想说该他去,可这确实也不合适。
深夜,甘文景躺在麦秸上盘算。得修个好点的房子了。兄长在外,总有回来的时候。至少得三室一厅一厨一卫。
翻个身,麦秸扎脸。床也得换。
想着想着,沉入梦乡。
“阿景,你当真要跟那个姓陈的在一起?他爹是县太爷,会给你招惹麻烦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甘回春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司妙心叹口气:“他品行也不端正。听说前些日子他有个远房表妹来投奔,住在他家,两人不清不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司妙心也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等爹娘都出去,甘文景从枕下摸出钱袋子。
不对!
她猛地睁开眼。
油灯还亮着,外头月色清冷。哪有什么爹娘,哪有什么问话?
是梦。
可怀里的钱袋子呢?
她伸手一摸,空的。
再摸,还是空的。
甘文景腾地坐起来,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手已经往枕头底下又探去。没有,哪儿都没有。
她的二十文钱呢?!
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甘文景一把抄起靠在床边的竹棍,轻手轻脚摸到门口,屏息凝神。
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趴在她家窗户外头,往里张望。
甘文景二话不说,一棍子敲下去。
“哎哟——!”
那黑影捂着腿蹲下去,惨叫出声。
“哪个天杀的敢打本姑娘,哎哟疼死我了……”
这声音?
甘文景凑近一看,柳青青?
“你偷看我睡觉?”甘文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