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文景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哪儿来的钱?”
“我们存的不够,把你枕头下那二十文也搭进去了。”
草!
甘文景恨恨盯着床上这人,钱都花了,人可得活过来,不然她找谁要债去?
一朝回到解放前。她掏出怀里藏着的蜜饯,塞一把进嘴里,才觉着好受了些。
没地儿睡,这人不知还要住多久,她只好自己扎了张简易麦秸床,摆在原先那张旁边。
半夜,她翻个身,听着身后清浅均匀的呼吸声,渐渐睡去。
第二天药材只卖了十五文。九圣堂那白胡子老头儿倒多给了她三十文,偷偷摸摸跟她说上回的淫羊藿效果不错。
她称了几两糖块儿,悻悻回家。
野山楂没人买,怎么背去的怎么背回来。
但她没气馁。买了糖,做成糖葫芦试试。她观察过,街上卖零嘴的只那一家铺子。若她定价低些,肯定有人买。
早早回家,甘文景起锅熬糖。糖化成液,渐渐变成浅黄。她迅速把穿好的山楂串往里一滚。
麦秸桩上,红彤彤的糖葫芦越插越多。
定价一文一串,果然很快卖完。除去糖钱,净赚二十文。
她决定暂缓挖药,先做糖葫芦,这买卖来钱快又稳当。
又去九圣堂找白胡子老头儿好说歹说,借到一副银针。她打算自己动手救家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人。爹娘把家底掏空也只够请大夫扎一回,他们家哪耗得起?
这厮他爹怎么只送人,不送钱呢?
就这样,白天出门卖糖葫芦,晚上偷偷给人扎针。
不过五六天,就赚了百来文。
这日回来得早,甘回春和司妙心还在地里,她独自在院里熬糖浆。
日头还晒着,阳光穿过门前的老杏树,星星点点洒在她身上。
“你……在做什么?”
“妈呀!谁?”
甘文景正专注锅里,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,险些把糖葫芦扔地上。
“后面。”
那声音虚弱,却清朗。
她转身,打量眼前这位可称俊美的青年。
“醒了?还钱。”
洛野看着伸到眼前这只白皙修长、却因烧火蹭了灰的手,不明所以。
“什么钱?”
甘文景收回手:“为救你,我爹娘把棺材本、我哥的老婆本、我的嫁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