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到什么,她抬头问:“咱这儿有荒地吗?就是谁开出来算谁的。”
司妙心点头:“有倒是有。但地不够肥,一直荒着。”
那不要紧,只要肯下功夫,哪有地肥不起来的,她暗暗盘算起来。
晚上,那牛高马大的人霸占了家里唯二那张麦秸床。甘文景只能靠在床边眯一晚,美其名曰让她照顾,实则想观察这人到底是真伤还是装的。
可惜,没发现一点装的痕迹。
她掀开他上衣,紧实白皙的肌肉若隐若现。生得不错,身段不错,家世应当也不错,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身上大小几处伤都不重,除了新伤还有旧疤。别是个刺客吧?寻常人哪来这么多伤?
掀开裤腿,膝盖也有伤,但都不致命。
难道是伤了脑子才昏迷不醒的?
她扒开他头发左右查看。
也没有外伤。
那就只剩一种可能——中毒。
她搭上他手腕,指腹感受脉象。
我去?死脉!
爹娘拖个死人进屋,也太晦气了!
她又摸向趺阳脉,若有若无。这人真要不行了。没药没针,她不知道他中的什么毒,肯定解不了。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好大夫都没有,他死定了。
本着死者为大的心思,甘文景仔细替他穿好衣裳,又用布巾给他擦干净身上,干净得可以直接入殓了。
第二天一早,她探探鼻息,还有。颈动脉也在跳。
“命挺硬。”
吃早饭时甘回春开口:“阿景,今日还上山吗?”
“去。”她点点头,看看东边初升的太阳,“你们捡回来那人快不行了。”
司妙心:“咱尽力就是了。活不活看他自己的造化。”
“嗯。他命挺硬的。”
甘回春叹了口气。她不再多说,吃过饭背上背篓,带了把短锄出门。这回换处地方挖,顺便看看哪里有地可开。
药材不多,倒意外发现了野山楂。她摘了半背篓,准备下山。
甘文景照例拄着竹棍,时不时敲打前面草丛,怕有蛇。
怕什么来什么。竹棍敲下去,惊了一条乘凉的乌梢蛇。
那蛇被惹恼了,支起身子嘶嘶吐信。
“嚯!”
甘文景紧急刹车,迅速判断蛇的大小长短。
两斤左右,不到两米。
可抓。
她磨刀霍霍向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