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熟练地架锅生火,扔了把米进去煮。闲着也是闲着,给自己缝了个歪歪扭扭的钱袋子,把剩下的二十文装进去。摇了摇,叮当脆响,听着就安心。得亏自己农村出身,不然在这地方真活不下去。
“阿景!”
司妙心在外头喊。
甘文景把钱袋子揣回怀里,起身出去。
“快来搭把手。”
她看着老两口扶着的那位俊俏青年,并不是很想搭这个手。
以她二十几年书龄的经验,不要随便捡路边的野男人,尤其这种长得俊的。
她若是女主,这人轻则李承鄞,重则傅慎行;她若是小配角,那就是出场即炮灰。
“爹,娘!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?就往家带。瞧他这满脸满身的血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醒了把咱们一家都捅了怎么办?”
甘回春想打她头,奈何腾不出手,伸腿去踹。
“胡说什么!这是我老友的儿子。他家遇着点事,只能把洛野托付给我。”
甘文景不高兴地嘟囔,真会挑时候。早几天她们家吃糠咽菜时怎么不来?这人衣着光鲜,不像缺钱的样,先前他们家落魄成那样,也没见人家来救济。
等人醒了,她非得狠狠敲他一笔医药费住宿费伙食费精神损失费不可。
司妙心一进门就闻见米香肉香,没多问,给那人也喂了半碗肉粥,一家人才坐下吃饭。
“阿景,这是你卖药材赚的?”甘回春和司妙心莫名其妙一脸沉重。
“嗯。怎么了?”
甘回春吃着吃着叹了口气,放下筷子。
“山上路陡,你……当心些。”
甘文景懵懵地点头,等他下半句。
“那些卖了多少钱?”
“三十文。”
“什么?!”
她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?”
甘回春和司妙心对视一眼,坐下来:“没想到这些药材挺值钱,比种地强多了。”
强个鬼。这是被坑了。
说到这个她可就来劲了。
“爹,娘,我想改种药材!咱家十亩地左右,每年种粟米小麦,收十石左右,最多卖五百文。若改种药材,比如黄连,干货每两十五文,等三五年收成,能收三百到五百斤,能卖一百二十贯左右。”
“当然,头几年周期长,得分出些地继续种粮食。可再怎么也比只种粮食强。”
老两口低头喝粥,不说话。甘文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