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雁闻言含泪看向他,心中难受,并未回答。
当年筠儿被留在家里给他外祖父、外祖母看顾,她和丈夫被外头的事情绊住了,赶回来才发现家里被烧成一片废墟,收尸也只能收一点没烧完的残骸。
这是她和丈夫一生的心病和痛苦,她不愿在两个陌生人面前吐露筠儿分毫,也不愿再揭一次伤疤。
“是左肩有一块竹叶形状的红色胎记吗?”
姜雁猛然抬头,错愕地盯着他:“你……你怎会知道?”
墨竹扒开衣领露出左肩,一块三指宽的竹叶形状胎记赫然露出。
姜雁奔来,幕离因她的动作摔在地上,一头白发散落,她顾不上幕离,径直朝墨竹而来。手指落在那块红色胎记上,仔细辨认。没错的,没错的!三叶一支,红中一点墨,她曾看了无数次的胎记,不会出错。
“筠儿?”
姜雁抖着手抚上墨竹的脸颊。
“你真是我的筠儿,你居然还活着。”说完一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,生怕这又是个梦。
“娘亲好想你,娘亲和你父亲日日夜夜都在想你。”
墨竹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,有些不习惯,但这是他的娘亲,身上有令人心安的味道,他垂眸,泪落在娘亲的白发上。娘亲的泪好生烫人,落在他肩上,烫得人心里头都热乎乎又苦涩涩的。
洛野站在一旁安静吃瓜,没想到顺手提了个人,还是雇主以为死了多年的亲儿子,这算是积了点功德吧?
两人哭够后,姜雁突然伸手使劲儿搓了搓墨竹肩上的胎记,疼得他龇牙咧嘴一脸委屈。
“娘……”
“嘿嘿……”
姜雁一乐,“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画上去的,之前咱家里也有来冒认你身份的,那些人只道听途说,听说我姜家小公子身上有胎记,随便画了一个就敢来。”
其实他们也是因为这些冒认身份的人,才能够撑下去这无数个日夜。
“筠儿这些年受苦了,都怪娘亲没去陈府探一探,娘亲以为……以为……”
以为他早死在那场大火里了。
“我的筠儿怎么这么瘦,陈家那群渣滓是不是没给你吃饱饭?”
“陈家那群渣滓是不是经常打你,怎的头上有疤?让娘亲看看身上有没有?”
墨竹被姜雁拉着转圈圈,翻来覆去检查,俩人哭了一遍又一遍。
姜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