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夫君像换了个人,才一秒钟的工夫,从温柔体贴事事顺心,变成冷眼相待的模样,任凭谁都会不高兴。
假如温辞秋还是原来的芯子,依她受尽宠爱的性子,必定要捶他好几下,一整天都不理他,叫他怎么哄都不轻易改变脸色。
但现在这个人嘛……
瞧着可不好说话了,明明是同一张脸,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人。
都是一样的眉眼,墨发,温辞秋气质高雅温淡,像一张留白极多神秘莫测的山水画。而卫央阑则像是被黑暗吞噬的深渊,摆出的阴沉沉的表情,带着沉甸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。
洛明依想死了才会去顶撞他。
她默默在内心骂了他几声,但不敢表现出来,表面上依旧乖巧可怜。
卫央阑仔细瞧着她的神情:“你在心里骂我?”
洛明依悚然一惊,连忙摇头。
索性卫央阑也只是随便一猜,这世上厌恶他骂他的人不计其数,即使要处理,也是处理那些真正言辞不敬之人。
见她乖巧收敛,他无意继续纠缠,转身就走了。
洛明依松了一口气,众人口中喜怒无常的杀神,好像并不会看她不顺眼不讲证据就杀了她。
后面几天照常在揽月殿居住,拉低自己的存在感,虽然他不会突然发脾气要杀人,温辞秋沉睡前也说过他有办法保护她,可警惕心还是要有的,她对他不熟悉,搞不懂究竟做什么会惹怒他,索性老老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,等温辞秋苏醒。
卫央阑自那天从揽月殿回寝殿,总觉得屋子里哪里不对劲。
似乎是气味,还有家具的位置,与他上一次沉睡时不同了。
朱雀化成兽形守在他的殿门口,听见里面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,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看着不像好事情。
卫央阑咬牙切齿的声音陡然传到耳边:“朱雀,你给我过来。”
朱雀欲哭无泪推开门。
一抬头,就见卫央阑面无表情站在屏风旁边,周围满地狼藉,仿若暴风雨卷境留下一地残骸。
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,低着头,手里拿了个粉色的小衣。
看颜色,大概不是他穿的吧。
朱雀暗暗想。
卫央阑冷冷抬头:“我的床底下为何会有女人的小衣?”
朱雀咽了咽口水,这要问您自己啊。
卫央阑抓紧了小衣:“还有桌案角落里女人用的口脂、梳子、月带……”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