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说的没错啊。这话是夸了他,却也没有损你啊。治天下固然重要,但有时候顾不了天下,只能顾自己,那也不错。”
“你倒是会安慰人。”
“当然不是了,我只是讲我心里想法罢了,反正我也不懂什么治天下。不过话说回来,我夫君跟你差不多大,也就是说他十岁的时候,就能写出让霍将军都赞不绝口的兵书了?”
“闭嘴。”
白翎咯咯笑起来。什么兵书啊好想看哦。
虽然很有可能看不懂。
与四更鼓同时响起的是檐下门开的声音。
花白头发被深夜的风吹乱,老人拄着拐杖向大门走去。
身后,谢临渊缓缓跟着,一直到了老人上马车,才转身。玄衫融在月色里,他眸光深沉,抬头望向那片檐头。
他没有听见什么打更声,只听见上头那一串明快的笑声。
白翎飞了下来,好奇地张望重新闭上的大门:“他怎么走了?”
“走了,但还会再来的。”
她半信半疑,却见这人眉眼俱是倦色,好像连多说两字的力气都没有,她不忍再问。
“一起回房吧。”她在那人耳畔低声说。
没等到什么反应,她只道他还是要睡回书房,赶紧拉住了身侧的手。
“与我一道回卧房吧。我不想一个人睡了。”
话都已说到这份上了,若是这人还是拒绝,她真的没办法了!
问题是某个嘴碎还没走,就在屋顶上面看着呢!
哪有夫妻分房睡的?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被人怀疑去了!
……虽然也不能完全说是小事。
“好。”
察觉到那人指尖勾了勾自己,白翎这才笑了。
屋顶上,一片白色羽毛被吹了起来,绯衣身影站了起来。
霍飞羽拿着银簪,在月下看了小会儿,终于将东西收了起来。
“治天下重要,顾自己也重要?我还头一回听说这样的理儿……你说你不是在安慰人,我这人实诚,可就信了啊。”
绯衣消失在夜幕下,连屋顶踱步的寒鸦都未被惊动。
五更已至,鸡鸣声起,街面上的铺子开始张罗起来,半醒不醒的都城被一阵急促马蹄彻底惊扰。
马儿嘶鸣一路,直至摄政王府。
“严老呢?我要见他。”
两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