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消息是谢临渊应该睡了。
坏消息是她不敢开灯,做贼似的摸进去,差点没撞上柱子。
床榻上,那人果然躺着,呼吸均匀,想来睡得极深。
白翎一只脚从他身上跨过,耳里冷不丁一个低声。
“还知道回来。”
腿一软,她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闷哼声随之响起。
——等一下!
自己坐在他身上!
慌里慌张地起来,可惜手搁哪儿都不对。
手脚并用撑了半天,徒劳,她重新又坐了回去。
“白翎。”
耳里的声音明明很低,几乎是自鼻息间呼出的气音,白翎从未听过有谁用那样的声音叫自己名字,心虚间听出一种要被灭口的悚然。
“对不住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……回来晚了。”
算了,越描越黑。
脚踝被滚烫掌心握住,她脑子里天旋地转的,重重倒下。
没有撞上什么硬墙,而是枕在了一截胳膊上。
视线是黑的,她看不清,只能凭声音——耳畔的呼吸很重,那人的脸就在她颊边。
“谢临渊,你后退些。”
明明秋夜天凉,她却被挤出汗了。
可是那人没有动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要挪一挪的意思。
“你身上有气味,你去了哪里?”
“你叫暗卫跟着我,你会不知道我去了哪里?”说归说,袖子下意识伸在鼻端,白翎闻了许久,没觉得有什么异样。
“暗卫负责你安全,却不是监视,若是一切正常,他们无需向我汇报你的行踪。”
原来是这样,看来这人还真不知道自己去了何地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我身上有什么味道?”
“有其他人的味道。”
白翎转念一想,卿月楼连空气里都是脂粉香和烟酒气,只是她呆久了已经麻木了,哪里想到这人鼻子这么灵。
不对,谁会像这人一样狗似的粘在自己身边。
白翎含糊说着:“今天出门办事去了。”
“不方便说?”
见那人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,她只能说:“去了卿月楼。”
“你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找于牧了。”
一声低笑绽在耳畔,耳廓热烘烘的气息搅得白翎心神不定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既然是做正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