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翎一个人坐在喜床,头上盖着喜帕,整个脑袋都沉甸甸的。她想看看外面怎么样了,只能垂下头,借着喜帕与脸之间的一丝缝,没小会儿就觉得脖子发酸。
但是想起先前与谢临渊的约定,白翎还是忍住了,没将喜帕揭开。都是说好了的,做足样子,维持关系,可不能叫人觉得她随意散漫。
上一世嫁人是怎么样的呢?
白翎只记得她拖着数斤重的头饰,拖着步子都迈不开的长裙,饿了整整一天,见到了摄政王的脸。那是记忆中唯一一次与那人对视,可是没小会儿,那位日理万机的摄政王匆匆走人,说是要处理公事,好像连多停留半刻都没有耐心。可是偏偏她还得坐屋里不能动,等人都散去,才做贼似的溜进厨房勉强填了肚子。
这次,她事先向谢临渊提出来,婚事一切从简,衣服是红色的就行,一不能重、二不能穿戴繁琐,还有那肚子,绝不能饿。
反正这桩婚事不过演戏,她不想铺张,弄得人尽皆知,更不想委屈自己。
好在,谢临渊都答应了,一句二话都没有。
白翎摸着自己被食物填饱的胃,感到很满意。
只是,等了许久,外面的喧闹声都渐渐淡了,怎么还没有见到那人进来?
白翎捏着手,忽然发现手心黏糊糊的,竟然出汗了。
说来奇怪,明明是有过“经验”的人了,怎么今天……竟然有点紧张?
她忍不住想:以谢临渊那人的出挑样貌,穿上一身新郎喜服,会是什么样?
算了,一会儿就见到了。她真是,够闲的。
脚步声停在房间门口,忽然没了声响。
她又等了等,门外已安静许久,也不知那人还在不在。
白翎懵了。
这人在搞什么?到底来不来?
房外,谢临渊身影被月色拉得颀长,他没有推门进去,而是借着屋内漏出的灯亮凝视着手里的一个物件。
玉色流转,在指腹间泛起温润的光。那是一枚玉佩,成色极好,质地通透,月光穿过薄云落在上面,像是给玉面镀了一层霜。
当初托白翎走镖之物就这样静静躺在手里,他拇指缓缓摩挲过玉佩边缘,力道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忽然,手底突然用力几分,他握住了玉佩,推门而入。
白翎只听得“吱呀”一声响,她听出了谢临渊的脚步声,可是那人的身影,却始终没有出现在眼底。
也不知在做些什么,白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