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让你这么做的?”
那双锐利的鹰眸刺向他的双眼,刘文豪只觉得周身骤然一阵寒意,激得他下意识战栗。他像一只被人盯上的猎物,无处可逃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人撕碎。
一滴汗珠自额角滑落,他伸手扶住桌边,硬着头皮支支吾吾。
“什么人?没有人指使我,你想太多了,只是恰好而已。我对余杭不熟悉,当然要多等几天看看情况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眼前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鬼话。
“你杀了贺贵却不回去丹阳带你的妻子离开,而在余杭留了三日之久,又是在等什么人?”
面对来人的接连逼问,刘文豪张了张嘴,憋不出一句话。他仓皇移开视线,背过身回避邹池的目光,假装忙碌摊开床铺。
“你问太多了,我要歇息了,明日再说吧。大人既然不是来抓我的,就请回吧。”
黑暗里,邹池视线中忽然掠过一抹白。他目光一凛,飞速抓起枕边的白色瓷瓶,仔细摩挲端详。
瓷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触感和形状,底部细微的突起更让他确定了几分。
他抬眸,看向刘文豪的目光冷冽。
“这是哪来的?”
刘文豪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,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慌忙躲开。直到送听见邹池的声音,缩在窗边的男人才抬头看过去。
瞧见对方手中的白瓷瓶,他脸色一变,扑上去就要抢夺。
“还给我!”
还不等他碰到瓷瓶,便被一脚蹬在心口,后背狠狠撞上窗边,将年久失修的窗扇撞得“砰”一声弹了出去。
刘文豪痛的捂住心口哀嚎,却见男子大步逼近抵至自己身前。
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,眼底满是不耐。
“刘文豪,我没有耐心。你知道我是残阳派的人,就该知道我有多少折磨人的手段。
“不管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,今夜,他保不住你。”
刘文豪猛咳了几声,忍着痛撑着窗台站起来,咬牙瞪着眼前的男子。
他犹豫片刻,终于松了口。
“既然你是残阳派的人,难道不知道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道银光闪过穿进他的后心,他两眼一翻倒了下去。
邹池瞬间警觉,跳窗向远处那道黑影追了过去。
身影一路逃窜,踏过屋顶躲进人群,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击。但邹池比他更快,紧盯着逃窜的黑影,鬼魅般飞速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