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邹池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,语气肯定道:“你是残阳派弟子。”
男人一震,心中越发提防起来,“公子在说什么?残阳派又是什么?公子今夜……”
“两年前我见过你,残阳派外门弟子,刘文豪。”
听他毫不客气点出自己的身份,男人沉默了。
再开口时他不再假装,恢复了男声道:“你认识我?你是什么人,掌门弟子?可惜你怕是不知道,我早就离开了残阳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刘文豪摘下头上的发带随手扔在桌上,脱掉身上的红色外裙,露出穿在里面的粗布短打。
“混不下去了呗,还能有什么原因。我也年纪大了,虽然功夫不好迟迟成不了内门弟子,但多少有些武艺傍身,跑出来谋生还是够的。”
“贺贵是你杀的。”
刘文豪顿了顿,装作轻松道:“既然你是残阳派的人,我便也步瞒着你。的确,是我杀了贺贵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见邹池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怀疑之色,刘文豪瞬间红了脸,恼怒瞪着他。
“我自己杀的,有什么问题!?我好歹也是残阳派出来的,虽然比不过你们这些内门的,杀个酒囊饭袋还是绰绰有余!
“而且我去的时候,贺贵房外的守卫已经全部被人迷晕了。有人在我之前去了客栈,是你吧?”
见他没有否认,刘文豪心中不免松懈了几分。
“这样看来,我们还算是一伙的。既然如此,你今晚来找我干什么?”他仰起下巴,上下打量着邹池。
但他没想到,对方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,接着开口问道:“为什么杀贺贵?”
几次三番被人忽视,刘文豪不免有些恼怒,但又估摸着自己打不过人家,最终只恨恨瞪了他一眼,老老实实回答道:“那狗东西抢了我的妻子,强掳回去当他的第十三房小妾。我上门讨人,被……”
他说一半忽然停住了,似乎想到什么,飞速瞥了邹池一眼。
“反正贺家不肯放人,这件事被郡守府的人只手遮天瞒了下来。我也是被逼无奈,才出此下策。”
他神色凄然,看上去不过是个命运凄苦的可怜人。
可他正惆怅着,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“你若是有这本事一个人杀了贺贵,还至于追来余杭才动手?贺贵在事发前两日便已经到了余杭,你甚至比他更早一日住进这间客栈。但你迟迟没有动手,却偏要等到贺贵在锦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