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爹阿娘离去后,镖局又接连失去了几位核心人物,很快就倒了。当时的我尚且没有能力照顾好自己,落落更是不足半岁。与爹娘有交情的镖师伯伯见我们可怜,便带着我们转去了另一家镖局。
“最初我提出同伯伯学武,是想要保护落落。父母已经不在了,我作为哥哥,若是连保护妹妹都做不到,又如何能够照顾她平安长大?
“于是,我跟随镖局的姨叔们学了各方各派的身法技艺,也逐渐开始跟着走镖。生在镖局,长在镖局,我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镖师。”
说话间,叶槐秋亦不曾松懈半分。
他一只手撩起车帘,目光投向雨幕中,时刻关注着林子里的动静。
他虽做着这样戒备的事,说着并不算愉快的经历,却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不管是父母的离世,还是已经成了习惯的警戒,对他来说似乎都不过寻常。
关思弦原还担心,可少年看上去一点没有起疑心,而是认真给了她答复。
兄妹俩是同样诚挚的人,是她从前活得太累,习惯了过多揣测别人的心思,又太过在意别人的想法。
她稍稍安下心,眉宇间也在不觉中舒展些许。
“既然这样,成为镖师保护妹妹,算是叶公子对自己的期许么?”
叶槐秋好似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。
“如果说我对自己有什么期许,大约是希望能够成为像阿爹阿娘一样的人。即使最后在走镖中丢了性命,也能够将那一镖安全送达。”
关思弦有些诧异,但很快那一点点意外又被一种平淡的情绪覆盖,意外,又似乎是情理之中。
虽然少年的答案带着些沉重的色彩,却依然与她印象中的叶槐秋逐渐重合。
随着社会的发展,到关思弦那个时候,镖师这一行业早已经被取代,故而即使是从游戏中窥探出些许,关思弦对此也并不了解多少。
但她听说过的,镖师守诺而重情义。
这是那一行对镖师的要求,更是叶槐秋对自己的要求。
虽然叶槐秋没有明说,但关思弦能够听出他话语背后的意思。
他想要追随父母的脚步,成为一个尽责守诺的镖师,哪怕最后要以性命为代价。
这是他对自己的期许,却不是他对叶槐落的期待。
“既然如此,落落当时……”
关思弦方一开口,却见门边的少年突然气势一凛,抬手示意她噤声。
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