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换下了那件染血的外袍,广袖之下,两人的双手紧紧相牵。他半依靠在关思弦身上,努力不让人看出端倪。
头发灰白的老者正等在议事堂中。桌上热茶已经见了底,老者握着面前的紫砂茶盏,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,难掩焦躁。
直到邹池二人进了屋,他猛然抬眼望过来。见到邹池的瞬间老人眸光一亮,神情变得有些激动。
邹池略点了点头,两人在桌前并肩坐下。直到后背贴上椅背的那一刻,他才稍稍缓了些。
好在老者并未发现。
从他出现在眼前的第一刻起,老者的视线就落在他的脸上,目光一寸寸描摹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邹池将玉佩放在桌面,推至老者面前。
“千鹤宫的前辈突然来我出云山庄,所为何事?”
他最后一个字刚出口,便见老者直起身急急问道:“你认识范易?你是范易的儿子?”
关思弦听这名字有些耳熟。她思索半天才想起,原是曾经听赤虎帮那几人提起过。
“前辈何出此言?”
邹池倒显得不慌不忙。他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人,目光平静却带着威慑。老者被他突如其来的视线激得僵了一瞬,恍然想起自己面前的人在外有着怎样的名声,迅速冷静下来。
“不,你不像他。”他语气肯定,“但你那一手剑法,是范易教你的。”
老者须发皆白,眼尾布满褶皱。唯有那一双眼睛清明如炬,始终盯着邹池,试图从他的反应中得到答案。
邹池仍旧坐在那,神色中不见一丝端倪,眸光却冷了些。
“据我所知,出云山庄与千鹤宫从无恩怨。前辈今日来此究竟意欲为何,您口中的范易又是何人?
“前辈若执意不肯说明来意,恕我无法回答。”
老者与他对望半晌,谁也不肯让步。
议事堂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似乎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不会轻易松口,老者才终于收回目光,长叹一口气。
“我说。”
他无奈看了一眼邹池,目光有意无意滑向守在门口的弟子。
邹池发了话,万生烟领着其余人退出了议事堂。
见关思弦依然坐在原处没有要回避的意思,老者皱了皱眉。他正打算说些什么,邹池先一步打断了他: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略微犹豫后,老者收回了视线。
“在下千鹤宫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