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护着她护得这么紧,想来这姑娘对你很重要罢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谢唯云侧了侧身,将施恨玉挡得严实了些。
“是与我无关,”奚孤行摩挲着刀背,“犹青,认识这么久了,你知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过得踏实。你们越是相安无事,我就越想搅一搅。”
“你方才说,赢了你,我就能走?”施恨玉平静道。
她在二人的注视下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,走到谢唯云身侧。
奚孤行挑眉,没想到她会开口,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要赌什么?斗草?藏钩?簸钱?还是你拿那把刀捅我几刀我躲开?”
她说完这话,谢唯云想去拉她胳膊,被她轻轻避开了。
“他冲我来的,我自己接。”施恨玉朝他抿嘴一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奚孤行眼底登时亮堂起来,蓄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。他把短刀往地上一插,刀身没入地砖缝隙间寸许,晃了晃才稳住。
他走到庙中残破的供桌前,一脚踢开散落的木屑和碎瓦片,将桌上灰扑扑的香炉拨到桌沿。
“那就玩简单点的,你就站那门口,手里拿三枚铜钱,依次投到香炉里,你没投进,他就得挨我一刀。三局下来你若全投不进,他大概还剩半条命。”奚孤行退至墙根,抱着手。
施恨玉呼吸发紧,颇为气恼:“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讲的,规矩变得倒快。”
“这世道就是变的规矩多,你不懂么?”奚孤行将香炉又往远处挪了挪,拍拍手上的灰,朝施恨玉笑得和气,“要不你认输也行,如此只要他一只手,废不了半条命。”
“我扔三枚,但凡有一枚进了这个炉口就算我赢。”她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们之间的局是我定的,你只能按我的规矩来。”奚孤行摇了摇头。
“这规矩,我不认。规则该由两边一起定。你定的规矩,你占先手,这不叫赌,这叫逼。”施恨玉讥讽道,“你把规矩定成这样,一半靠运气一半你说了算,不如直接说你想杀人来得痛快。”
奚孤行走近他们,弯下腰,将刀从土里拔出来,随手插回腰间。
“姑娘倒冤枉我了。”他轻蔑地勾了勾唇,“这样,你们可以不玩,只要你这位护花使者,给我卑躬屈膝认个错,说他今日带着姑娘占了我的庙,冒犯了我。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