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恨玉没应他。
言罢,他行至谢唯云身侧,碰了碰谢唯云胳膊肘,笑言:“你倒沉得住气,也没拦她一句。”
“她不会输。”谢唯云理所当然道。
谢唯云知道,施恨玉心里有数,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早在奚孤行提出赌局的时候,心里就盘算好了怎么接奚孤行的局。
他若拦她,便是对她的本事不信任。
他的嗓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:“那投进香炉里的铜钱弧线多漂亮,我要是拦了她,你就看不见了。”
奚孤行:“……”
只听“叮”一声响,铜钱直直落入香炉口,落底的声音清泠泠的。
施恨玉小跑向谢唯云,仰起脸,眼底清亮:“犹青,我赢了。”
“嗯,”他说,“赢了。”
她又扬起下巴看奚孤行,摊开空空的掌心给他瞧:“我做到了,你先前的话可还算数。”
奚孤行没急着答话,慢悠悠地拍了拍手,算不上多热烈,却带着服气。
他心底雀跃,明明输了赌局,却像赢了什么更有趣的东西似的。
他将松散姿势收了收,爽快道:“我说到做到,你想要什么,现在说。”
她摆摆手:“欠着吧,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讨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想好了,什么时候来找我。我往云州去,有缘自会再见。”奚孤行说完,不再多言,转身跨进了夜色里。
施恨玉看着奚孤行离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谢唯云。
“你们很熟悉?”
她问得直接,谢唯云浑身一怔,思量着如何解释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施恨玉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下文,学着他的腔调“嗯”了声,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肩头:“就这样?”
谢唯云拨了拨火堆里残剩的炭块,看着那簇将灭未灭的火,声音低低的:“以前打过几回照面。”
他抬眼看她,斟酌措辞后道:“他其实应该姓陈,跟你要去找的外祖是同宗。”
“但与你外祖具体是什么关系,我不清楚。”
施恨玉睁圆了眼睛,颤声问道:“那山崖上的人?”
“是他的养父母。”谢唯云回忆道,“他从前是在云州陈氏长大,不知为何就被卖到了这个不知是何处的山野村落,做了一户人家的养子。但彼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