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谢唯云领着施恨玉进了一处宅院,宅院不大,隐在一片竹林后面。
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小门,走进正屋,从柜子里抱出一摞叠好的衣物搁在桌上,让施恨玉换上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施恨玉没动衣裳,透过窗棂打量着庭院,疑惑地问。
谢唯云接得倒快:“你那个夫君的私宅,藏外室用的。那外室前些日子搬走了,剩下些衣裳没带走。我随手拿了件,看着挺干净的,应该没上过身。你且将就着穿上,毕竟你这身嫁衣太扎眼了,在街上走不了几步就得被人认出来。”
她没再追问,伸手摸了摸那摞衣物,是簇新的好料子。
谢唯云退守门外,贴心地将门合上。她抱起衣裳,走进屏风后头,脱去嫁衣,换上缃色长裙,柳色足衣。
衣衫略宽了些,领口松松的,倒也不碍事。
施恨玉又瞥见屋内盆里有凉水,她掬了一捧洗了把脸,又用手将散乱的鬓发拢了拢,重新绾了个利落的髻。
她推门出来时,谢唯云正蹲在檐下。她悄声走近,才发现他在看蚂蚁。
谢唯云察觉到身后的视线,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停,随即飞快地挪开。
施恨玉没理会他那一瞬的失态,问他:“你之前问过我一句话,你记不记得?”
“什么话?”他心里一紧。
“你曾问我死人嫁不嫁。”施恨玉自顾自说下去,“那时我只当你胡言乱语,现在想来,你知道的还挺多啊,就连谢公子的私宅都知晓如何潜入。”
谢唯云内心慌乱,面上依然稳着,张口就来:“那是我猜的。谢家那种门第,莫名其妙要娶一个穷苦丫头,里头能有什么好事?不是病了就是死了,我就随口胡诌了句更严重的,想吓唬你,让你别嫁,谁知道误打误撞呢。”
“要不是我多留神,发觉谢府的人半夜悄悄摸摸出了城,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。”谢唯云瘪瘪嘴,“好没道理,我行侠仗义想要救你,派出了多少眼线打探消息,连私宅隐蔽的入口都摸索出来,反倒要被你怀疑。”
见施恨玉不再刨根问底,他总算明白如何堵住她询问的嘴,便开始喋喋不休诉说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施恨玉被缠得烦了,绕过他,走向旁侧的土堆蹲下,洒了水,又徒手挖了捧土,将土在手心里搓了搓,然后往脸上、身上抹。
做完一切,谢唯云还在倾诉自己的委屈。她又挖起土,将土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