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恨玉将泥土糊上他的脸,谢唯云连连后退,抬手就去蹭脸上的泥:“你自己抹也就算了,往我脸上抹什么?”
“你的脸太干净了,瞧着就不像是赶早进城做活,要是被守门的兵卒拦下了怎么办?”她掀睫赏他一记白眼。
她说得在理,谢唯云自知理亏。但见她满脸灰扑扑的,他觉得施恨玉下手过重,硬是不让她碰。
谢唯云边抹边低声嘟囔:“我这张脸还挺值钱的。”
“就你这副嘴脸,能值几个铜板?”
谢唯云回头瞪她,可脸上有泥土糊着,那瞪眼的模样非但没什么威慑力,反而有些滑稽。
施恨玉嘴角抽了抽,还是没忍住笑出来,又赶紧抿住。
二人向城内走去,施恨玉走在前头,一转头就瞥见谢唯云一边走一边偷偷拿袖子去蹭脸上的泥。他才蹭没几下,就被她一个眼风扫过去,只好讪讪地放下手。
他们混在排队的百姓之间,守城的兵卒打着哈欠,没怎么仔细察看,二人顺利混入京城。
施恨玉潜入自家院子,推开里屋的门,一眼瞧见施母倚在圈椅上,她的手边是燃尽的油灯。
看样子,阿娘一夜没睡。
听到动静,施母撑着桌沿站起来,身子晃了晃:“阿玉。”
施恨玉扑过去,一把抱住她。
施母拍着施恨玉的背,嘴里止不住地念叨着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她又拉起施恨玉的手,却被施恨玉下意识避开。
施母心觉不对,强硬地攥着施恨玉的手,衣袖拉扯间,施恨玉腕间的勒痕暴露无遗。她的手悬停在勒痕上方,手指颤颤的。
“谢府的人把你绑了?”一霎,她怒从心起。
她心疼地看着施恨玉的手腕,勒痕红红的,边缘微微肿起,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,结了薄薄的一层血痂。
施恨玉垂下眼,将袖口重新拉下来盖住腕间的勒痕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女儿没事。”
屋里静了好一阵,施母才开口:“你老实告诉娘,出什么变故了?”
“阿娘莫要担心,没多大事,我这不也安全回来了吗?”施恨玉答道。
“你进了棺材,对不对?”施母很肯定。
施恨玉浑身一震,抬起头来,施母的眸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阿娘,你怎么知道?”施恨玉顿感意外,见瞒不过去,她才承认。
“你身上有松木的味道。”施母说道,抬起手,为她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