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恨玉想编个什么糊弄过去,可她看着她娘的那双眼睛,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。
她垂下眼,将实情尽数告知,但省去了许多细节。
“好一个谢府,拿亲事做幌子,拿活人填棺材。”施母的满腔怨怒凝成一声冷笑。
她拉着施恨玉左瞧右看,确认人安然无恙后,沉声道:“阿玉,这京城,你不能待了。”
施恨玉一愣,不解地看着施母。
“谢府敢在成亲当夜把你塞进棺材里,他们就没打算让你活。今日你是逃出来了,明日呢?后日呢?他们只要发现你没死,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塞回棺材里。所以你得走,走得远远的。”施母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决绝。
“娘,那你呢?我走了你怎么办?”
施母没答话,反倒看向外头。
施恨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谢唯云斜靠着树干,手里捏着一片树叶在那翻来覆去地折,看上去甚是无聊。
“他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施恨玉介绍道。
“这位公子。”施母越过施恨玉,走到门口,喊了句。
谢唯云没料到会被喊住,好半天才跨前一步,拱了拱手:“夫人唤我?”
施母细细打量他,谢唯云倒被看得局促不安,向施恨玉投以求助的目光。
“路上辛苦,进来喝碗水罢。”施母丢下一句,转身回了屋内。
谢唯云斟酌片刻,抬步跨进。
施恨玉正要跟进去,却听施母吩咐道:“阿玉,娘饿了。你去把米淘了,熬一锅粥。粥多熬会儿,也别急着盛,娘有话想跟这位公子说几句。”
施恨玉咬了咬唇,到底还是收回脚,退至灶屋。
灶屋与里屋离得不算太远,只隔着一座堆柴的棚子。她透过灶屋半开的窗,能看见二人在相坐交谈。
粥声咕噜咕噜,盖住了里屋的动静。
施恨玉手中捏着蒲扇,心中思绪万千,眼神始终望向里屋。
他们话里到底说了什么,阿娘不打算告诉她。
施母心有感应,侧过头,隔着窗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有很多情绪,施恨玉一时辨不全。
“阿玉,粥好了吗?”施母唤她。
施恨玉端起刚打好的米粥,送去里屋。途中,她与院外的谢唯云相视了一眼,他神色平淡,看上去与平日无二。
她无法窥知他们谈了什么。
施母接过施恨玉递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