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歹人家也是公子哥,你就是这么埋的?”施恨玉蹲下身,伸出手指拨了拨那块露出来的布料,泥土松散,稍微一碰便往下掉,“连土都没压实,野狗一来全刨开了。这样露着,过路的猎户瞧见了怕是要报官。”
“我着急救你,又怕被发现,只随便处理了一下。棺材与尸身会有人处理好,运送到他的陵墓的。”谢唯云担心暴露,扯着她往旁处去,“行了,走吧。我送你回去找你娘报个平安,免得她担心。”
“你刚埋完一个人,转头就要送我回家?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跟人说,谢府的新娘子被一个江湖人从棺材里掏出来,谢公子被埋了扔在野林子里。”
“你不会说。”谢唯云笃定道。
施恨玉没再追问他为什么,现下,她更担心阿娘。
“我阿娘她知不知道我出了事?”她担忧道。
他摇了摇头:“兴许是不知的,你娘应该还只当你在谢府过洞房花烛夜。”
提及洞房花烛夜,他喉间发紧,含含糊糊地一带而过:“早些回去吧,免得出了什么岔子。”
施恨玉一想到阿娘一个人在家替她担惊受怕,心一紧,迈步就要往外头走。步子迈出去时踉跄了一下,被谢唯云从旁边一把捞住了胳膊。
他以为她被绑得脚疼,皱眉道:“我背你。”
“你脚上的伤好了?”她扭过头看他。
谢唯云故作硬气:“早好了。”
“那你是要背着我摔一回?”施恨玉挑眉,“上回走几步都能扭了脚,这回要背着人走路,我怕你把我们摔得双双残废。”
谢唯云张了张嘴想反驳,大抵是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,郁闷地“啧”了一声,改口道:“那我扶着你走。”
施恨玉的脚旳确被勒得难受,没再说什么,将一只手搭在他伸过来的臂弯上。
他走了几步,侧目看了眼她身上的嫁衣,沉吟道:“你这一身装扮,会不会太显眼了些?不然,你换件衣裳?”
施恨玉弯了弯嘴角:“新衣裳在哪?我又上哪儿换衣裳?总不能就地脱吧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他板着脸。
谢唯云差点就要说她不知羞耻了,可他生怕她嘴里再冒出什么惊骇的言论,只偏过头去,耳根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