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,他自个儿先觉不对,清一清嗓,语气很轻,像是随口一说:“我听说城外最近不太平,你为了你娘的病奔波,一个姑娘家,总往城外跑,可得小心些。”
说完,他莫名感到一阵心虚,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她脸上瞟去。
施恨玉的眼眸就静默地注望着王大哥,眼无波澜。
王大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脚底在地上蹭了蹭,干笑两声。
“多谢王大哥关怀,我不曾出城,倒是去了药铺帮工。”施恨玉面不改色,嘴角弯了弯,从他身侧走过,把草药搁在桌案,叮嘱道,“王婆婆,这是款冬花和紫菀,止咳嗽的。您平日里拿去煎水喝,就不会那么难受了。”
“帮工啊。”王大哥干巴巴接了句,正想问些什么,却被王婆婆瞪了眼,他生生将话语咽了回去。
“你这孩子,你娘都不够用,管我做什么。”王婆婆拿起草药就往她怀里塞,“老婆子咳几声死不了。”
“多出来的。”施恨玉将草药往前推了推,语气轻快,“总不能浪费了不是?”
王婆婆知道她在说假话,奈何拗不过。见施恨玉要走,王婆婆索性扯住她臂膀,又从房梁上吊着的篮子里摸出一个鸡蛋,塞进她手里。
“这个你拿回去,给你娘煮了吃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拿着,”王婆婆语气倏忽硬了,“你要是不拿,我以后再也不喝你送的药。”
施恨玉将鸡蛋攥在手里,她知道自己推不掉,只好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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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施母咳得委实厉害,施恨玉原先想着多走几趟药铺寻药,如今只得留守家中侍奉。
她拾出几棵带着泥土的草药,抖了抖根上的土,走到水缸边,舀了一瓢水,慢慢清洗根上的泥土,水声哗哗作响,却掩不住外头议论声扬。
“施家丫头模样好,命也真好,这样的好事,怎么没落到我家姑娘身上。”有人叹惋着。
当即有人附和:“可不是呢,怎偏偏她出城遇上了踏青的谢小公子,不过说了几句话,那公子回来便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“是哩,听说那公子可喜欢得紧,要把她迎进府里,不做跟前人,也不做姨娘,而是八抬大轿娶做正妻。”
有人听不惯那几人的语气作派:“你们酸什么,若你们有她那遭遇,能不能撑过这些年都成问题,又谈何嫁入高门。”
施恨玉一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