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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平遭遇,大家伙都清楚,闻言不免唏嘘。
    施家是从外乡来的。
    施恨玉她娘生得极美,邻里都说像画上走出来的仙人。她一双素手从没沾过阳春水,行事做派颇像闺阁小姐。不仅如此,她还身缠恶疾,施家那点微薄的家资,几近耗于药石间。
    施恨玉她爹原是个顶有出息的书生,寒窗多载,一朝中了进士。谁料授官上任之际,施父遭遇歹徒作乱,平白被人一刀捅了个对穿。
    施父过世那年,施恨玉不过五岁。
    初时,施母还能凭借舞文弄墨、绣花女红补贴家用。不过半年光景,便缠绵床榻,徒留一身娇弱。
    从此,施恨玉就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。
    家里没个兄弟帮衬,也没有姐妹能搭把手,里里外外全靠施恨玉一人。她一个丫头,愣是咬着牙撑了十多年。
    街坊都说施恨玉命苦,但她并不觉得苦。她只知道,爹走了,娘病了,这个家总得有人撑着。
    人活着,就要往前走。
    -
    沉酽的药香弥漫整个屋子,那几人还在絮絮叨叨。
    婚嫁之事施恨玉并未放在心上,只当玩笑话。
    而那些议论施恨玉听得多了,此际只觉她们今儿的话格外地多,但这些话落在身上,不过是檐下的雨,凉是凉些,到底淋不进屋。
    她听着外头的闲言碎语,权当解闷。怎料几人话锋一转,竟谈论起她娘。
    “说起来,”一人压低声音,道,“施家这位,年纪轻轻就守了寡,这些年也没个说法。我表妹在街头做生意,说她常见人傍晚往河边走,也不知道是去见什么人。”
    “还能是什么人,”一婆子接话,嗓音里带有心照不宣的意味,“三十来岁的寡妇,又生得那般貌美,街坊邻居谁不在背后说……”
    施恨玉耳朵里嗡的一声,也听不清后面的话。她胸口发闷,恼意渐起。
    她娘的确每月都会去河畔,说是河水能捎话,她爹能听见。
    说她便说了,那些人凭什么用那种腔调去编排她娘?
    施恨玉径直朝院门走去,抬脚一踹。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门板豁然洞开,撞在墙上,震得檐下燕巢簌簌落灰。
    那几人双眼瞪得浑圆,满眼愕然。
    其中一人本靠着墙根蹲着,这一声巨响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掌撑着身后的土地。她回过神,起身拍掌,讨好地笑了笑,想说些圆场的话,嘴里只挤出含糊的“施丫头……”
    “我娘去河边,是为了给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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