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砸在桌上,散开的口子里露出白花花的碎银和几根金条。
“苏管事,规矩是给穷人定的。”
武师扬起下巴,语气傲慢,“这里是五百两雪花银。我要换十粒净水灵枢产出的灵砂,再要一个夜校前排的座儿。”
苏婉放下毛笔,把钱袋推了回去。
“重山村不收金银,只认工分。”
苏婉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想换灵砂,去黑山矿搬三天石头,或者去护渠队杀十只旱蝗。”
武师脸色一沉,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“给脸不要脸!你算什么东西?不过是林玄养在后院的一个女人罢了,真把自己当主事了?”
武师环顾四周,拔高了音量,“大伙评评理!咱们武道中人,拿钱买修炼资源,天经地义!她一个毫无修为的弱女子,凭什么卡着灵石不放?”
人群中,几个同样想走捷径的外来武者跟着起哄。流民们则缩着脖子,不敢吱声。
院子里的温度骤降。
白莲从学堂方向走来,手里捏着一把戒尺。
青白色的莲影在她脚下若隐若现,宗师后期的威压直接锁定了那个闹事的武师。
另一侧,阿桑坐在屋檐上,两条小腿晃荡着。
一只五彩斑斓的蜈蚣从她袖口爬出,顺着柱子游走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。
武师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他这才想起,重山村不仅有林玄,还有这两个杀神。
苏婉抬起手,制止了白莲和阿桑。
她站起身,翻开最厚的那本“功劳册”。
“赵大牛,连夜打造蒸汽泵阀门,记五十工分,换灵砂两粒,用于突破瓶颈。”
“王老农,记录城东荒田土壤湿度十日,记三十工分,换精粮五斤。”
“二丫,夜校考试算术满分,记十工分,换纸笔一套。”
苏婉一条条念出账册上的记录。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重山村的每一粒灵砂,每一口水,都是这些人用汗水和脑子换来的。”
苏婉合上账册,目光直视那个武师,“你进村半日,寸功未立,却想用一堆不能吃不能喝的破铜烂铁,买走别人活命的口粮和希望。”
“按重山水约第三条,扰乱公账者,逐出村子,永不录用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那些跟着起哄的武者,灰溜溜地低下头。流民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