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,眼神却穿过眼前这具“柔弱”的身体,落在了那扇被撞破的窗户上。夜风灌入,吹得烛火摇曳,将墙上的人影拉扯得张牙舞爪。
一场拙劣的戏。
从那刺客出现的第一时间,林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人身法看似凌厉,实则下盘虚浮,气息转换之间有明显的滞涩。更重要的是,他身上没有杀气。一个真正的刺客,哪怕伪装得再好,那股浸入骨子里的血腥与死寂,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。
而白莲的反应,更是漏洞百出。
一个能与自己在黑山县斗得有来有回,搅动风云的升平教圣女,会被一个连武师境都未必有的刺客逼到墙角?那声恰到好处的惊呼,那记看似狼狈却精准无比的闪避,那被划破衣襟后暴露出的、不多不少正正好的春光……
每一个细节,都像是被精密的尺子丈量过,充满了刻意的设计感。
唯一的变数,是她肌肤上那道浅浅的血痕。
这女人,对自己也下得去手。
林玄心中冷笑,揽着白莲的手臂却紧了紧,声音里透出恰如其分的后怕与怒意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他轻轻推开怀中的白莲,顺手将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,遮住那片诱人的雪白。随即,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射向窗外那片沉沉的黑暗。
“贼子休走!”
一声暴喝,林玄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,从破碎的窗户中一跃而出,瞬间消失在风雪里。
悦来客栈的屋顶上,积雪颇深,一脚踩下去,直没脚踝。
那黑衣刺客显然没料到林玄会追出来,更没料到他的速度会快到如此地步。他正在雪地上踉跄奔逃,身法笨拙得像一只没头苍蝇。
林玄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相隔不过十丈。他没有立刻动手,像一只戏耍耗子的猫,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演。
那刺客在屋顶上连滚带爬,几次险些滑倒,口中还发出惊慌的喘息。他似乎想往城外逃,却慌不择路,在几条屋脊之间绕起了圈子。
“装,接着装。”林玄心中哂笑。
他脚下猛地发力,身形在雪地里拉出一道残影,瞬间跨越十丈距离,出现在刺客身后。
“给我留下!”
林玄五指成爪,没有动用断岳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黑虎掏心,直取对方后心要害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