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南雁刚在床边坐下,女人就醒了,挣扎着要下床。
“针没打完,医生说不能乱动。”
“不行,不行……几点了?我还要送孩子上学……”
已经过了上学的时间,如果孩子自己没去,绝对是迟到,早迟到和晚迟到没什么区别。
方南雁情绪稳定地帮她给儿子老师打了个电话,得知孩子自己到校了,正在上语文课。
女人长舒一口气,“真是谢谢你啊。”
她脸上画着廉价的妆,急救之后妆全花了,露出蜡黄的脸色和憔悴的眉眼,这会儿很是狼狈。
方南雁从包里掏了湿纸巾给她,“擦擦脸。”
女人习惯挂上讨好的笑,一低头就抿直了嘴唇。
转告完医生的嘱咐,方南雁背上包就走了。
人家这孤儿寡母的,他张不开口找人家要医疗费,与其坐着纠结,不如狠狠心走了得了。
楼先生一走,日子坏端端地更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