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是陪酒小姐,化着精致的妆陪衣冠楚楚的禽兽唱歌、喝酒、睡觉。
他的呼吸越发急促,尖牙咬破了嘴唇,血迹在秀气的唇上蔓延开,像极了妈妈去陪酒扮上妆的模样。
为什么学不会陪酒?他妈累死累活就是为了以后能不陪酒,他学什么陪酒!
“有脸问,你有脸问!”
他也好想问问张烨,为什么手握权力的人没能给所有人一份能安稳度日的工作。
一股久违的怨恨借着酒劲涌上额头,他扶着小腹,抄起棍子沉默地往张烨身上补了好几下。
方南雁一脚踹翻他,掏出他的钱包摸走全部的钱,随手把钱包飞到他脸颊上。
啪得一声,黑乎乎的小钱包吸铁石一样吸在张烨汗津津的脸上。
方南雁点了钱,把棍子装进背包,捋捋包带径直去配眼镜。
他毫不犹豫选了最贵的配置,走出机构的时候风吹过滚烫的脸,光怪陆离的繁华清晰地印在眼眸里。
他按着小腹,把繁华抛在脑后,这次的目的地是三甲医院。
他心里直打鼓,比揍张烨紧张多了。
书上说Alpha能怀孕的几率非常小,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Alpha怀孕生子,可李滨作为Beta都能让Alpha怀孕,他不得不思考那个万一。
他躺在检查床上,冰冷的耦合剂涂在小腹,仪器将薄肌按得凹陷,医生的视线聚焦在屏幕上,平稳问道:“需要留伤情鉴定报告吗?”
他的身体一下绷紧了。
“很严重吗?”
医生沉吟片刻,手指在操作台上点了几下,“腔体肿得蛮狠哦。”
意料之中的结果。
医生问他:“之前有出血吧?”
方南雁老老实实点头。
医生又问:“最近一次X生活是什么时候?”
方南雁算算日子,“三天前。”
医生推推护目镜,把纸塞在方南雁腹部要他擦干净,他准备开检查单了。
“不打算怀孕吧?”
方南雁捏着纸张顿住了。
医生诧异地转过头,“腔体搞成这样,你还打算给那个人生孩子?”
“他……其实还……”
话没说完,医生闭了下眼问他:“那你准备怀孕吗?”
方南雁摇摇头,“不准备。”
他茫然地望着医生,“我怀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