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南雁在心底核算一秒,选择垂着眼不说话。
张烨指着他鼻子骂了一句木头脑子,抬脚走了。
他正要关门,远处传来一句:“快点把表发给我!”
方南雁用力拍上门板,破旧的门发出的嘶吼在走廊上回荡。
张烨说的话他并非全没听进脑子,帮扶计划完成后他想回到S市必须打通一层关系。
楼先生若是肯帮忙,手指缝里泄出一点权力他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,但若是想求张局……难度不比求楼先生小,还会得罪楼先生。
那还不如求楼烟蔷。
从他这次千里迢迢跑来潇西县看来,他自当不是个无情之人,不会玩完就丢的。
至于张烨说楼烟蔷玩得花……他能玩得花?就那糟糕透顶的技术……快算了吧。
方南雁脸色惨白,暗暗嘀咕了一句:花不起来的。遭罪的人有我这一个就够受的了。
他仰起头靠在门板上小憩。
“叩叩。”
很轻的两声敲门。
心脏被人抓了一把,方南雁扯开门,果然瞧见漂亮的楼先生。
方南雁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,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,他张了口还没说话,就听到楼烟蔷问道:“他经常找你?”
他?
“张烨?”
“嗯,还有别人吗?”他把“别人”二字咬得很重,朝方南雁瞥来危险的眼神。
楼烟蔷轻哼一声,嘴边有很淡的笑,他摘了指套丢进垃圾桶,坐在崭新的椅子上,“你这小屋可真热闹。”
方南雁见他又这样笑,每次这样笑肯定是憋着一股坏劲儿。
“不是的……他要我做表。”
楼烟蔷打量他又带着见了鬼的表情,脸上连笑都没有了,“你慌什么。”
方南雁木头一样杵在不近不远的地方,喉结上下颤了颤,没说话。
楼烟蔷往他白净的面庞上多看了几眼,突然觉着方南雁不戴眼镜之后身边的人就越涌越多,他语气带了烦躁:“你的眼镜呢?”
方南雁抬手摸摸鼻梁,眼珠不自觉朝下看鼻尖,“我之后戴上。”
这话说得很乖,但还是让楼烟蔷抓到漏洞,为什么现在不戴?
他对方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