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没有亲眼见识过车祸，只在电视、小说里看到过，但是他太知道冲击的恐怖了，他的爸爸，两条鲜活的生命就是在这样的冲击中毁灭的。
Omega爸爸手里攥着给他的生日礼物，Alpha的手臂搭在伴侣的脸上，帮他捂着眼睛，他们就那样拍了这一生中最后的一张照片。
提到车祸，楚昔脑子里唯一有的，就是这张照片。
他瘫软在地上，连跪都跪不住。
他脑袋里除了那张照片什么也没有。
房玉书一挑眉毛，道：“他死了，你会陪他吗？”
楚昔抓住了他轻松的语气，忙转过身，膝盖上的伤被磨出血也没太在意，楚昔拉住他的裤子，“是演戏，对不对？是演戏对不对？”
“演什么戏啊。”房玉书道，“今晚你就能在电视上看到陆叩出事的新闻了，孙家找人撞的。”
楚昔不相信，“他说他有把握的。”
房玉书道：“他有把握让你活下来。”
“别吓他。”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楚昔的眼泪凝固在眼角。
房玉书从胸口拿出手机。
陆叩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我没事，回去说。”
他声音冷淡，但听起来不像是快死了。
他说完，楚昔眼角的泪再次滚落下来。
房玉书把电话这头的麦关了，道：“是，这确实是个圈套，但陆叩实实在在地坐上了那辆注定要滚下坡的车，虽然中途跳车，但也不能保证他没受致命伤。”
房玉书蹲下来，眼里尽是鄙视。
楚昔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房玉书问道：“如果他真的为你而死，你愿意去地府陪他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如果刚才问他，楚昔一定会斩钉截铁地说愿意。
他多少次在生死线徘徊，无数次劝自己放弃，闭上眼就能看见哥哥了。
但他无数次从噩梦中醒来，撑着最后一口气死里逃生。
他的命是所有爱他的人拼命保下来的。
他要活得长长久久，哪怕是苟且偷生。
房玉书没有等到他的回答，看上去，他也不在乎了。
房玉书站起身，道：“无所谓，你的答案，我一直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