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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粪路,停在一户土坯房前。
    篱笆墙歪歪扭扭地扎着,院里晾着几件打着补丁的衣裳,檐下吊着的风铃竟是用搪瓷缸盖改的。
    几人面面相觑。
    丁父正在院里劈柴,斧头落下时扬起的木屑粘在他灰白的鬓角。
    听见脚步声,老人直起腰,腰间系的麻绳跟着晃了晃。
    "同志,你们找谁?"
    他的眼神像屋后那口老井,深得看不见底。
    李向南喉头滚动两下,突然想起丁香曾描述过的父亲:"我爹的左上兜口袋里总斜斜插着一只烟杆......"
    "叔,我们是丁香的同学。"
    瞧见老人的上衣兜,晓得他就是丁香的父亲,李向南从挎包里掏出一包大前门,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
    “同学?”丁父一愣,望了望他身后三人,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,黝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    恐怕在他的认识里,闺女的同学找到了家,而闺女不在,潜意识里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。
    丁母从房后绕出来,肩头还扛着带着新泥的锄头。
    “快请进屋坐!”丁父说完这话,把不善言辞的老伴儿往灶屋推,“晌午了,你去给闺女的同学们整点吃的!”
    等到老伴儿离去,李向南四人分散坐在家徒四壁的堂屋里时,丁父看了看灶屋,这才问道:“同志,我......我闺女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?你们......你们是来......来告诉我的是吧?”
    李向南王德发宋子墨互相看了一眼,没有勇气去看他的眼睛。
    “叔叔!”林楚乔起身将手里的诊断书递了过去,“这是丁香的诊断书,她害了病,现在在念薇医院住院了......”
    当她说出"念薇医院"四个字时,丁父手里的烟袋霎时顿住了。
    四月清爽的天气里,丁父的额头、面颊上,却有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到胸襟上、土地上。
    他只能认识几个字,却不想麻烦别人,吃力的辨认着自己能够认识的一切信息,努力去搞清楚女儿的病情。
    “胖子,小宋,出去抽根烟!”李向南不忍看到这一幕,跟林楚乔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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